娄苍眸子平静,面无表情,“我会和他一起。”

    斥虞一怔,紧盯着娄苍,过了半晌,脚步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桌沿。

    “你果然是个疯子。”斥虞目光阴鸷,“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个疯子。”

    娄苍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斥虞。

    过了半晌,斥虞才站直了身子,语气冰冷。

    “……你要赌什么?”

    ……

    冥河旁开满了细碎的小白花,水面泛着涟漪。

    青年躺在草地上,身旁全是盛开的白花,眉眼平静,唇色透着淡红。

    如果不是胸口的匕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一旁传来脚步声。

    男人半蹲下来,将青年抱了起来,眉眼温和。

    “小十,这么多年了,就让我自作主张一次。”

    “我们三个,纠缠的太久了,就这一次,就都解脱吧。”

    男人慢慢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旁的花丛之中。

    男人眉眼深邃,是一张俊美坚毅的面庞。

    娄苍笑了笑,轻轻在白癸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吐出了一口浊气,这才抱着白癸,一步一步朝着冥河走了过去。

    冥河水越来越深,漫过了男人的腿,腰,然后两人齐齐消失在了冥河之中。

    风吹过,一朵小白花飘到了水面上,悠悠的转了两圈。

    黄泉冥河。

    回忆聚集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终于进入关键点了。

    开始解密环节!

    (揉一揉快要秃掉的脑袋。)感谢在2021-03-29 18:20:29~2021-03-30 11:5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吸一口奶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四十章

    “叮!”

    金属敲打的声音传来。

    “叮!”

    又是一声。

    在第三声响起后,床上少年的眼睫才动了动,眼看着有即将转醒的趋势。

    “快快快,公子醒了,快去倒杯茶来。”

    耳旁是嘈杂的声音,白癸眉头微微蹙起,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就是头顶雕刻精致的木梁,一旁跪坐着一个女子,正小心翼翼的捧着茶盏递过来。

    白癸脑子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液体从喉咙处滑下。

    “这是哪儿?”白癸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声音有些嘶哑。

    “公子,你这是睡迷糊了吧,这是您自己的宫里啊。”婢女失笑。

    白癸扶额坐起身来,身上被子摸上去触感极好,白癸看了看四周。

    一旁摆着一张小桌,上面还放着花纹精致的茶盏,床边的瓷瓶中放着几株刚采摘回来的桃花,房内除了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婢女,一旁还站着两个,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黄金的制品,还有一个小锤。

    刚才自己耳边听见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东西敲出来的。

    “公子?”一旁的婢女有些担忧,“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

    白癸皱眉,“你叫我什么?”

    “公子啊。”那婢女一愣,随即有些惊慌,和身后的两个婢女对视了一眼,“公子,您怎么了?”

    头痛欲裂,白癸扶着额。

    另一个婢女走上前来,“公子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酒,现在有些难受,让公子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公子……

    对。

    他是仪昌国第十位公子,是王最宠爱的儿子。

    昨日是他十六岁的生辰,办了宴会,他喝醉了酒。

    白癸吐了一口气,“无妨,绿衣,帮我更衣。”

    “是。”那被叫做绿衣的婢女眼睛一亮,将白癸扶了起来,拿了一旁的衣裳。

    镜中的少年眉眼精致,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头戴玉冠,腰间的金缕腰带透着华贵的气息。

    端得是意气风发。

    “公子,王已经差人过来问了好几次了,公子醒了,要不要差人去回一声?”绿衣问道。

    白癸顿了顿,“不用,我去见见父王。”

    “是。”

    窗外阳光明媚,白癸歪头看着,他能看见院子里盛放的桃花,地面铺满了花瓣,看上去十分柔软。

    白癸伸出手,抓住了悠悠飘过来的一片花瓣。

    白癸眼中多了些迷茫。

    不知为何,他总有些不太真切的感觉。

    白癸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身后绿衣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

    仪昌国原本雄踞一方,算是一方霸主,可惜王已经到了花甲之年,难免在一些地方力不从心,早年积攒下来的功业,也被磨了个七七八八,不复当年的强盛了。

    朝中早有人让王退位,可王却迟迟不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