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一愣,阿唤倒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扶着云娘坐下了。

    白癸敲了敲桌面,看着对面梨花带雨的美人,撑着下巴,“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娘摇头,“奴不知。”

    白癸勾了勾唇,“我是王室之人,是王的第十位公子。”

    云娘猛地瞪大眼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您……”

    行刺王室之人,她就算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眼看云娘有想要跪下来,白癸一摆手,“等着,我又没说要罚你们。”

    云娘看着白癸,少年的眼睛很干净,除了些少年的狡黠,不带任何恶意。

    “这样吧,虽然我不会要了你们的命,但是总归是要受罚的。”白癸说道,“我会以行刺王室之名,将你们带走。”

    云娘和阿唤对视一眼。

    白癸仍旧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们,“我有一处宅子,不大,你们就住在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的生活起居。”

    云娘动了动唇,看着白癸。

    这不就如同被买了去,金屋藏娇吗?

    白癸看出了云娘的想法,“放心,我对你们没什么兴趣,一开始要了阿唤,也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好看。”

    白癸想到这里,嘟囔了一句,“好看的人,也不一定就要占为己有,再说了,我确实对那方面没什么兴趣。”

    云娘看着白癸有些少年气的动作,心头略松,“那您想要我们做什么?”

    她活了这些年,也知道,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白癸笑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有人问起你,你便说是白癸公子将你们兄妹两个养在这里的,最好行事蛮横些。”

    云娘皱眉,“这对您的名声恐怕会有所影响。”

    白癸微微挑眉,“这你便不用管了。”

    云娘心头疑虑重重。

    这王室之人哪一个不是想要弄出一个洁身自好的名声,这位白癸公子倒好,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白癸敲了敲桌面,“怎么样?”

    云娘看了一眼阿唤,握住阿唤的手,“奴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公子救了我们姐弟,我们定会为公子鞍前马后。”

    白癸打了个激灵,“不用什么鞍前马后,我可不信这个。”

    这事情算是这么定了下来,打开门,白癸冷着一张脸,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老鸨,冷哼一声,“你倒是教得好。”

    “您……”老鸨声音打颤。

    “这两人行刺王室中人,其罪当诛,不过本公子心情好,便不计较这么多了,这两人我带走了。”白癸随手一摆,面色阴沉。

    老鸨一愣,“带、带走了?”

    “怎么?”白癸冷笑,“不行?”

    “不不不,自然是可以的。”老鸨说着,连心都在滴血,可这事情的确没有回旋之地。

    惹怒王室,还是赔上两个人,这轻重一目了然。

    白癸就这样带着云娘和阿唤出了幔花居。

    天色已经黑了,白癸先领着他们去了新的住处,吩咐宅子里的人,让他们好生伺候着,这才离开了这地方。

    夜色已深,阿唤打发了想要随身伺候的婢女,关上门,走到云娘身旁,“阿姐,今后该如何是好?”

    云娘手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脸色仍旧苍白,斜靠在椅子上,发丝有些凌乱,闻言,摇了摇头,“咱们也漂泊了这么些年,四处皆是悬崖,不管那公子有什么想法,咱们此刻也是笼子里的鸟,除了随遇而安,也做不了其他的了。”

    阿唤沉默了下来,“若是今后有机会,阿姐,我会带你逃出去的。”

    云娘笑了起来,看着阿唤,“我知道,不过现今,我看白癸公子虽然行事怪异,却没什么坏心思。”

    阿唤想到白癸的模样,勾了勾唇,“阿姐说得是。”

    *

    白癸和阿渊偷偷溜回了宫,两人躲在角落,白癸在黑暗中摸索阿渊的位置,“阿渊,侍卫都走了吧。”

    摸了半天,却没找到阿渊的位置,也没听见回答,白癸一愣,往身旁看去。

    却见阿渊靠在墙边,目光凉凉,满脸都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白癸歪头,“你怎么了?”

    阿渊冷哼一声,抱胸站着,不做声。

    “你闹什么性子呢?”白癸啧了一声,扯着阿渊,“行了,回去给你好吃的,这总行了吧。”

    阿渊没动。

    白癸眯了眯眼,“阿渊,我是你主子,别惹我生气。”

    阿渊看向白癸,嗤了一声,扭过头。

    白癸;“……”

    “阿渊。”白癸咬牙切齿,“你胆子是太大了。”

    远处又火光闪现,阿渊瞥了一眼,一把按着白癸的脑袋,两人蹲了下来。

    白癸一愣,正要开口,却听见了传来的脚步声,只能等巡逻的队伍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