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头皮一阵发麻。

    寻洋已经无奈着被其他女人邀去共舞,而她的目光则看到,薛谦君正陪同着明显被气到气色很不佳的杜姗姗。与其他宾客寒喧着。

    心房,又一窒。无比难受。

    这算什么?今晚的一切,其实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去洗手间,请让让。”妙妙为了躲避,根开单少观,向接上的方向奔去。

    突然,觉得自己今晚的存在,并不是冠冕堂皇,而是可笑。

    还不如象白立人说得一样,眼不见为净,总好过现在。

    只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马上离开,只会变得更加可笑。

    妙妙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去三楼顶层阳台。

    相比楼下的热闹,这里,空无一人,安静到寂廖。

    风,轻轻叹着。

    风,轻轻叹着。

    几络留海,轻轻的飘起。

    很寂寞、很寂寞——

    妙妙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是很怕寂寞的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穿着那双红色高跟鞋,真讽刺、真荒谬。

    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曾经有过的付出,那些都是她心甘情愿,现在,她站在这里,又是想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真的是想挽回了一切,然后继续粉饰太平?

    她知道自己不行,粉饰了一次,她粉饰不了第二次。

    她为什么把自己的生日过得这么悲惨?甚至没有一个人,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

    活着,真是没劲透了。

    “你的舞。跳得好好——”忽得,风里,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

    妙妙全身毛骨耸然。

    “那双红舞鞋,好漂亮……和我脚上穿得那一双,一模一样呢!”声音,轻轻地送到她耳边。

    听不到,听不到,她听不到!

    妙妙假装维持镇定,努力放空一切地继续看着窗外。

    今天是她的生日,不会这么倒霉的!

    虽然,多年前,她已经倒过一次霉。

    一张精致的脸。浮到妙妙面前,静静地打量她,“你长得好漂亮,和我一样漂亮呢——”

    听不到,听不到,她什么都听不到!

    “可是。漂亮有什么用呢?你和我一样,男朋友都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我们。”那张精致的脸,惨淡地笑着。

    妙妙看了一下手表,见快近口点了。

    “我还是去找白立人吧,被他骂几句就骂几句,我还是约他一起离开吧!”妙妙自言自语,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你的心情,和我一样难过,我能感觉得到你……”那张脸,继续问她,“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觉得,其实活着没什么意思?”

    不好!有些东西,特别能感觉到自己的同类。

    刚才,她只是心情太沮丧了,才会有那么几秒的傻念头。

    妙妙放空神情,正想离开,但是,才一抬脚,她就觉得不对劲。

    她居然不能动!

    “你看得到我。别装了。”一个和她穿着同歉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站在她面前,微笑地说。

    她看不到。她看不到!

    她眼前的那个女人,果发如绸缎,五官精致秀美,整个人晶莹如露,别透如珠。

    拜托,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那是只鬼!

    “去年的今天,是那个人的婚礼,我也是从这里跳下去。”女鬼,继续说着,“但是。我在下面,一个人,好惨,好寂寞——”

    妙妙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冷汗一直在流。

    拜托,她怎么不知道这家酒店出过人命,看来有钱人封锁消息的能力很强啊。

    现在越来越临近中元节,鬼的能量越来越大,但是她和白立人离的位置又太远,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他的金光闪闪,已经灼不伤那些鬼魄。

    “你也一起来吧,我们的爱人都结婚了,这个世界不需要我们了——”女鬼,朝她伸出手,蛊感着。

    不要啊!不要啊!她觉得这世界还挺美好啊!

    白立人,救我,救我!

    妙妙想呼救,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象被什么冻住了一样。

    突然,有什么东西,朝她扑来。张开血盆大口——

    完了!

    妙妙觉得自己,被什么力量。用力一椎。

    她的身 体,失去平衡,从阳台上。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她的脑海。只来得及浮现四个字:血光之灾。

    原来,老妈真的料中了,阴克虚命,小鬼入侵,魂难定,未死也难活。

    他很气,气她一点也不自爱。

    难道她以为自己这么幼雅的行为,就能挽回薛狐狸?

    他很清楚,狐狸从小就很沉稳。任何人也破坏不了他要做的事情,妙妙再什么,也改变不了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