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整整烧了两晚,她也两夜没睡,拿冰敷袋勤劳替换着,细致的照顾了他两晚。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他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一只熟悉的纤手,不放心地又按了按他的额头,他幽幽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有点焦虑的美眸。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微微的手顿了顿,镇定收回,“你退烧了,医生说你的情况挺好。”确定他断裂的肋骨没有刺破血管、胸膜和肺后,她才放下悬挂的心。

    他盯着她,不语。

    良久。

    “我昨晚有说什么梦话吗?”

    他的问题,让她僵了僵,有点不自然,“没有。我给你炖了骨头汤,你喝点吗?”

    她这样一问,他才想起,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确实有点饿了。

    他点头,微微小心冀冀把他的病床摇起来,现在的他,上半身都缠满了固定带,行动并不方便。

    这一摇起,他发现奇怪的事情,周遭和他上一次醒过来的环境已经不一样。

    清晨,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自己被人搬动过,原来,并不是做梦。

    她勺出粥,用勺子细心的拌凉。

    他看着她,一动不动。

    以前的她,最喜欢将粥吹凉,一边吹,一边笑得开怀,他总是抗议她根本是恶作剧,纯心想让他吃到她的口水。而她则总是调皮回答,你好聪明,居然猜到了!

    现在的她,怎么不恶作剧了?

    被她喂了几口粥后,他痛到实在没有胃口了。

    “有看到我的手机吗?”他问。

    入院的时候,是她帮他换的病服。

    她一僵,随后,神色自若,“你要打电话?”

    “嗯。”昨天是《英伦之恋》的第一天开机,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而他失踪了一整天,莫瑶没有来一个电话,应该是照顾莫姨了,并没有去公司。

    他们这一组,现在等于是蜀中无大将。

    “我并不知道你的手机在哪里。”她看着他说,表情仍是微笑着的,但配合她说话的语调让人有种违和感,“或者,你要打什么电话?让我来代劳好了。”

    那瞬间,他的视线胶住她的视线,静默会儿,然后,他一字一顿,“我要打110!麻烦你帮我报警,告诉警察,有人对我故意伤害。”

    她的表情,让他开始怀疑,她这么“热心”地扶他来医院,是另有目的的。

    听完,她只是微笑,若无其事地继续喂他喝粥。

    一口又一口,不急不缓。

    “对了,我帮你换了一个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他也是我爸爸生前的旧识。”至于他让值班医生写得那份验伤报告和x光存档,她已经找到熟人毁尸灭迹。

    他望着她,眸色开始转冷,“这里是哪里?”

    “医生说你已经渡过危险期,我就做主让你出院了!”她淡淡说,“这里是度假村,但是,你别担心,有医生会上门给你一日三诊。”

    胸臆又传来一阵闷痛,但是,他知道,这一次不光是伤口疼而已。

    以前的她,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让他出院?

    “我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他冷讥。

    他又一次发现,自己错估了她。

    她在怕什么?怕《血色恋人》没有导演,不能正常开拍下去,会耽误她坐上董事长之位?他以为,只有他会玩手段,原来,她也是个厉害份子,至少,方才他就差点被她骗倒了。

    “平时,我基本上不‘害’人的,但是,别人要是敢对付我的家人,我会让对方见识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她笑,眼中闪烁着危险光芒,“所以,你乖乖留在这里,不要试图惹怒我!”只要他留在这里养好了伤,没有了任何证据,要整谁告谁去?!

    她那双美丽的眸间,已经再也找不到过去那些依赖、爱恋过的痕迹。

    果然,(裸)照事件,成了压灭他们爱情的最后一根稻草。

    即使,他在季行扬面前,刻意解释了,但是,没有人会相信,特别是她。

    狼来了的故事教会我们,一个人一旦说了太多谎言,那么,他难得的一句真心话时,没有任何诚信度。

    “好啊,那我就来看看,你能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我想,这个期间,我会很享受你的贴身伺候!”他扯动唇角,回应她一记冷笑的神情。

    其实他不介意被她“关”,只是,她关他的理由,让他非常介意!

    第十五章 撩拨欲求

    屋里,静悄悄的,江熹炜淡凝着窗外。

    他被困,已经是第五天了。

    一门之隔,外面,传来噼啪噼啪打字声。

    “我渴了。”他用不高的声音。

    他知道,她听得到的。

    果然,两分钟后,门锁转动,她端了一杯温开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