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导演,触动你接拍这个故事,是哪一个场景呢?”记者们提问。

    季行扬将目光投向台下对他微笑,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整个故事,他其实触动他的是joseph短暂而痛苦的婚姻,世界上的有些人,就是没有办法被取代的。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

    “其实外界,对季导演选角一事,有一定的非议,大家都觉得舒盈美则美,但是气质不太符合小雪的角色。季导演,您是怎么看待的呢?”

    “据说《血色恋人》原剧本joseph是个蓝眼睛的美国男人,但是,却被改成接受美式教育的华侨,请问季导演为什么有这个决定?”

    记者们的质疑一声又一声,快门不停闪动。

    季行扬拧眉,他就知道会遇见这种场面,当初连他也觉得男女主角的人选并不适合。

    赵延庭马上笑着起身,“对剧本的微调是我的主意,难道大家对伊墨澈和舒盈的演技没有信心?我可是信心很足!”

    伊墨澈露出自信而迷人的微笑。舒盈也开始讲话,说自己在拍戏的时候,无时无刻不被伊墨澈带进了一种意境。

    记者的采访环节,有惊无险。

    屏幕亮起来,电影厅的灯光逐渐暗下来,季行扬走下台,坐在微微的身旁。

    电影一开始镜头就极美,在拉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拍得好漂亮。”微微与季行扬低语。

    “谢谢。”季行扬沉声道谢。

    那些失去的,那些不能得到的,那些痛苦的,那些压抑的,那些短暂的欢乐的,各种各样的情感,他都只能在电影里绽放。

    电影,是他一生的成就。

    《血色恋人》娓娓的播放着,微微看得专注,季行扬脸色却渐渐大变。

    不是这样的!雪儿与joseph相视而笑的场景怎么会被剪掉了?他们在草原里的对歌,为什么也被剪掉了?在北京的这场戏,这个时候背景音乐应该配合画面,为什么会变成空泛的场面?族长拍桌的这场戏,分明不是衔接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精华的场面全不见了,很多甚至他早就弃用的片段,用来拉长篇幅。

    季行扬震惊。

    作为制片人的赵延庭,也同样愕然。

    而微微则越看心越沉。

    电影放到了最后一幕,灯光大亮时,一些几乎已经快要睡着了的观众,这才惊醒过来。

    “拍得不错。”不明所以的微微对季行扬唯心露出笑容鼓励。

    但是。

    “太烂了,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后排,已经有很多观众们在嘀咕。

    “对,场景处理的再美有什么用?整个电影又长又散,情节突转的不自然,到高潮处莫名其妙就没了,简直连个样子都没有!”

    “希望时光倒流?我也好想时光倒流哦,让我可以把花了不少钱、走了不少关系,好不容易弄到的首映式的票给退了!”

    “这真的是季行扬拍得吗?江郎才尽了吧!”

    窃窃的奚落声,一浪接着一浪,扑过来。

    那些人,太刻薄了!微微觉得气愤,但又不能做什么。

    骆风、崔无上、任雷他们向季行扬走来。

    骆风眉头都几乎快打了结,“季导演,我不得不说,我们很失望……”

    “我以为,一个会夸下海口电影一定卖座的导演,一定会有出色之作,原来,不过是自大作祟!请问,季导演,你可以再回答我,电影如果不卖座,你该怎么收场?”任雷讥笑。

    久久震愣中的季行扬回过神来,他面无表情着,但是,他的掌盲目地从身侧探出,无主地寻觅着,直到握住那只温暖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住。

    电影,一向是他所有的骄傲。

    除了电影,他什么也没有。

    微微惊愕,因为,此刻季行扬的掌心,无比的冰冷。

    “我们走!”季行扬全身绷然。

    此刻,他怎么也想不通,《血色恋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理下思绪。

    记者们的镁灯一直在他们面前闪个不停,季行扬握着她的手向外走。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仿佛这样,纷乱的情绪就能远离他,让他可以整出一个真相来。

    “你没发现,舒盈和纪夕微长得很像?我听飞翼内部员工说,《血色恋人》根本是季行扬为追求纪夕微而拍的,这样的作品,有什么值得期待?——”

    舆论,牢牢纠缠着他们。

    ……

    电影厅门口,一道俊雅的身影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他静候着,当他们共同奔向他的方向时,这一次,他会牢牢抓住纪夕微,给季行扬致命的最后一击!

    他们越来越近了……

    这时,两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竟挡住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