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主意,不关小微的事情。”纪玉婷主动承认,并沉道,“你看过我大哥的日记,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飞翼的股份,对江家来说可能只是九牛一拔,但是,对他们纪家不同。

    “所以,你就不怕我告诉江老先生,他儿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蓄意谋杀?杀死江东辰的人,除了任雷,可是还有纪容天!”他依然口吻淡淡,却令人不寒而栗,“你就不怕,你们纪家的人都不得好死?”江家人绝对是有仇报仇,他相信要是江老先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死于非命,他们纪家个个都会很惨!

    门外的莫瑶重重一震。

    害死江东辰的人,不是只有任雷?她开始发冷颤。

    因为,小熹竟然欺骗她,误导她,隐瞒她那么重要的讯息。

    好一会儿,“你不会。”纪玉婷笃定。

    “我为什么不会?”他冷笑,为对方的理所当然。

    “因为你爱微微,所以,你不会对付纪家。”纪玉婷沉声点破。

    这些,也是在纪玉婷知道他的身世后,想通的。

    因为爱,所以,他放过了纪夕微。

    江熹炜一僵。

    “你回江家吧!你们之间隔了太多,有些事情是可以忘,有些事情却是不能跨越的,就算两个人勉强在一起,今后也只会更痛苦更不幸。”纪玉婷苦劝。

    他的心在抽痛,痛苦地闭了闭眼。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

    “他现在和季行扬在一起,也许没有轰轰烈烈,但是,会越来越幸福。如果你真的爱她的话……就祝福她吧……”

    江熹炜缓缓膛开目,平和无波道,“就算走,我也会带她去香港。”彼此折磨,痛苦一辈子,也比一生不能相见,也比她会依偎在别人怀里一生要好……

    他从来就是自私的男人,他从来就学不会祝福!

    “你别这么固执!你们两个人隔着上一辈人的恩怨,能在一起吗?何必两败俱伤!”纪玉婷急了,只差求他了,“你就听你爷爷的意思,快带莫瑶离开北京!”

    就算再在一起又能如何,这样的两个人,能幸福吗?

    “我爱的、想带走的人,从来就不是莫瑶,而是她!”他疾言厉色。

    因为你爱微微,所以,你不会对付纪家。

    我爱的、想带走的人,从来就不是莫瑶,而是她!

    这几句话,莫瑶听得清清楚楚。

    摸摸脸蛋,脸上冰冷冷的,全湿的。

    轻轻一抽,她才发现自己已哭出了声音。

    房内的两个人,一僵,江熹炜阔步,拉开房门。

    房外,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莫瑶抹掉泪,恢复到那个无波的她,“我接到江老爷的电话,来这里看看而已。”

    江熹炜一凝,最后,镇定淡应,“嗯,你也这两天整理一下手头的工作,过段日子,我们应该会离开飞翼。”既然江家人已经来认他,计划可以有所改变,不需要她再和任雷周转,通过江家的势力,他可以轻易扳倒任雷。

    许久许久,空气中一阵静。

    莫瑶摇头,“你走吧,我不会离开飞翼。”

    江熹炜拧眉。

    “我是你的棋子,不是吗?”莫瑶淡淡一笑,笑容麻木,“这盘棋还没有下完,还没有帮你漂亮的打赢一场胜战,我这颗棋子,怎么能中途立场?!”

    说完,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眸底,是如此决绝。

    江熹炜心头警钟大起,不详的预感跃地他心头一阵烦躁,心有点慌,“莫瑶,停止行动!”这盘棋,可以不下了!

    但是,向来最听他的话的莫瑶,却冷笑,笑容格外的凄然以及玉石俱焚。

    ……

    情况很糟,相当糟。

    《血色恋人》在正式上映了,但是,票房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所有媒体记者们,仿佛是肉食性动物见到了猎物一般,都扑上去狠狠咬上几口才罢休。

    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上,关于《血色恋人》影评,都很糟糕。而《血色恋人》开拍的目的,关于季行扬公私不分的盲目,更被所谓的知情人士爆出,各种报道接二连三,写得相当不堪,令人招架不住。

    “《血色恋人》哪有这么糟糕!”一大早看了报纸后的微微,气到差点吐血。

    《血色恋人》的画面色彩艳丽,给人以深刻的视觉印象,场面宏伟,飘扬的大雪、民族斗争的血战、立场的艰维,无一不透露着那藏在故事里的丰富意蕴。

    这样的电影叫商业化?这样的电影是以暴力、(情)色来博眼球?微微不服,就算,它……故事段落确实太过凌乱,让人一时之间很难看懂,但是,也不该得到这种评论!

    “这张报纸上说什么,在批评舒盈演技的同时,竟说‘好的电影是导演发自内心的全力以赴,但是,季行扬的全力以赴都在纪夕微身上,而不是《血色恋人》’!”微微觉得自己气到快脑溢血了,“我和他在一起,和《血色恋人》有什么关系!他哪里是为了感动我,所以故意选了舒盈做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