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笑道:“儿子原本就打算去走一遭。”

    常山王妃道:“我同你们一起去。”

    昌武郡公道:“我也去。”

    “等等,”乔毓总觉得事情要闹大了,挠挠头,有些无措的道:“他们也没伤着我,再说,我走的时候都报复回去了。”

    “你这傻孩子,总爱把人往好处想!”

    乔老夫人瞪她一眼,又怜又恼:“也就是你机敏,才没出事,若换成别人,掉进葛家,保准儿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杀人不成反被杀,那是他活该,不代表他没错儿,我叫人一日三回在他们家门口骂,也是咱们家占理儿!”

    卫国公几人颔首道:“是这个道理。”

    乔老夫人冷哼一声,又道:“他骗你入府,害你性命,这是第一桩;想拿你二姐姐做筏子谋富贵,这是第二桩;你当他送女进宫,只为承宠?错,是意在太子!这是第三桩!杀我乔家的人,还要打我乔家的脸,欺压乔家的外孙,谁给他的狗胆!”

    卫国公几人附和道:“阿娘说的是。”

    “”乔毓茫然片刻,道:“好像是很有道理。”

    乔老夫人叹口气,怜爱的看着她,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了,到外边儿去,会吃亏的”

    “唉,”乔毓感同身受,同样叹了口气:“我总是因为太过良善,而跟那些变态格格不入。”

    说干就干,眼见天色将黑,乔毓便同乔老夫人暂且辞别,带着给自己撑腰的兄长们和姐姐,一道往邢国公府去。

    “也是缘分使然,”过去的时候,常山王妃笑着同乔毓道:“咱们家同苏家世代相交,可巧这一回,就叫你碰上苏家人了。”

    “我说呢,”乔毓恍然大悟:“我瞧见苏怀信时,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常山王妃听她这么讲,神情微妙起来,昌武郡公轻咳一声,借着低头,遮掩住唇边笑意。

    乔毓不高兴了,气闷道:“你们怎么又这样?我说错话了吗?”

    常山王妃抚慰道:“没有没有,你别多心。”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邢国公府门口。

    苏家的门房认识乔家人,远远瞧见他们过来,微觉诧异,笑着迎上去,恭敬道:“几位贵客前来,真是蓬荜生辉,今日登门,来寻国公的?”

    卫国公听得微怔:“安之回来了?”

    安之,便是邢国公苏靖的字。

    那门房也怔住了:“怎么,您不是知道国公回来,才登门的吗?”

    这可真是误会了。

    卫国公心下好笑,倒没同他解释,门房忙叫人去知会邢国公此事,又差人引着几位贵客往前厅去。

    邢国公听闻卫国公与常山王妃、昌武郡公一道来了,心下微讶,还当是出什么事儿了,匆忙往前厅去,脸上笑容还未出现,便在望见常山王妃身侧的年轻女郎时消弭无踪。

    他神情怔然,眼眶泛红,动容道:“大锤哥?你没死?!”

    作者有话要说:  葛大锤【吐烟圈】: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第22章 讨债

    邢国公的面容与苏怀信极为相像, 气度沉稳,冷峻挺拔,较之后者, 更见端肃凝重。

    只是此刻,他却失了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目光一错不错的紧盯着乔毓。

    乔毓被那句“大锤哥”惊了一下, 狐疑的看他几眼,道:“我不是你的大锤哥。”

    正是傍晚时分,斜阳的余晖自窗外映入, 也将众人的面庞, 染上了一层柔光。

    邢国公回过神来,才知自己是认错人了,这少女虽同那人相像,但年岁上却不相符, 再则

    他心中有些苦涩: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生呢。

    卫国公能够猜度到他此刻心境,却不好额外解释什么, 只一指乔毓, 介绍道:“这是我家小妹,早些年一直养在外边儿,今天才回府。”

    “哦,原来如此。”邢国公见乔毓与明德皇后年少时生的一般模样,心中便猜到了几分,听卫国公如此解释, 不过将那猜测坐实罢了。

    为什么将小女儿养在外边儿是卫国公府的家事,人家既然没主动说,他便不多过问,温和的看了乔毓一眼,解释道:“我有个结义兄长,我便唤她大锤哥,不过,她已经过世了。我早先不知你会来,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

    乔毓看着他面容,实在觉得亲切,便笑着摆手:“大哥早就同我讲,说两家世代交好,再说什么见面礼,却生分了。”

    邢国公闻言微笑,另有仆婢入内奉茶,将将端了托盘出去,门却被人从外打开,苏怀信匆忙而来,扬声唤道:“大锤哥!”

    邢国公:“”

    卫国公、常山王妃、昌武郡公:“”

    乔毓淡定的笑了笑,解释道:“这回是找我的。”

    暮色将至,乔毓却没回来,苏怀信心中便有些担忧,正待出门去找,却听人回话,说卫国公兄弟与常山王妃带了个年轻女郎登门,再想起今早出门时,乔毓说自己有点眉目了,他便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她真是乔家的女儿?

    又或者是因为同明德皇后太过相像,被乔家发现之后,带到邢国公府来问个明白?

    想的再多,都不如亲眼去看看来的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