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男子间成婚的礼数,邢辰修不必等候在房中,而是需与卫衍一同到正厅宴客。

    辅政王与锦卫将军大婚,来的几乎全是朝廷重臣,哪怕两人有心想早些回房,也不得不先按照礼数招待好众宾客。

    大喜之日酒水自然少不了,因着邢辰修心中还打着小算盘,宴客之前他自己吃了解酒的药物,喂给卫衍的药却只能护住脾胃,对解酒并无效用。

    卫衍酒量其实十分不错,但也抵不住众人你一杯我一杯地相劝,待到两人终于脱身时已是微醺。

    邢辰修扶他靠在床头,自己反身到外间服了师父早些交给他的那颗药丸,又倒了两杯酒回到床边。

    “怎么,子穆刚刚还未喝够?”卫衍看着他走近,笑了起来。

    邢辰修俯身,将唇贴在卫衍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耳廓上,轻声问道:“合卺酒,阿衍不喝?”

    “既是合卺酒,自然是要喝的,只是,不能这么喝。”

    “我知道,合卺酒需交杯。”邢辰修说着将其中一杯放入卫衍手中,两臂相交环绕,将酒杯抵在唇边,不料卫衍却依旧摇头。

    “那”

    邢辰修想问那如何喝,话未说完,卫衍已经就这交杯的姿势喝掉了手中那酒,倾身,嘴对嘴将那酒喂入他口中。

    上好的女儿红在两人唇舌间蔓开,微辣中透着香甜,又混上彼此的唾液被吞入喉间,片刻之后,邢辰修手中那杯酒,也在卫衍的示意下,以同样的方式被两人分享而尽。

    酒杯何时落了地,他们此时都已无暇去理会,与酒杯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那火红的龙凤喜袍

    第65章 事后

    事后,邢辰修趴在卫衍身上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脸上还带着尚未来得及褪去的红晕, 到了这时反倒窘迫得有些不敢看卫衍。

    “刚刚不是挺大胆的,嗯?”卫衍伸手在他背上轻抚。

    邢辰修小声嘀咕:“那是因为你又看不见”

    若是不把卫衍的双眼蒙上, 他还真没有勇气做这些事

    他声音很轻, 一句话几乎是含在口中说完的, 但卫衍还是听到了, 没忍住笑出声:“子穆,你都是打哪儿学的这些?”

    怕卫衍误会, 这次邢辰修没隐瞒, 如实道:“宫里嬷嬷教的。”

    “哦?那还教了什么?下次我们换一种试试?”

    邢辰修一听, 耳尖更红了, 索性将头埋在卫衍胸口不再说话。

    卫衍见状又有些无奈,在他背上轻抚的手往下滑到了隐蔽那处:“不过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不顾及身体,我在军营时曾问过章太医, 那东西不能留在身体里, 你啊这样勾我, 是成心想生病让我心疼吗?”

    “才不会。”邢辰修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阿衍可别忘了我自己也是大夫呢。”

    只要不会惹得他身体不适, 卫衍倒也乐得房事中添些新意,顿了顿后凑上前柔声哄道:“那再喊一声?”

    “喊什么?”邢辰修笑着装傻。

    “喊夫君。”

    这两字被卫衍无限深情地吐出来, 也不知是在教邢辰修,还是在称呼他。

    虽说邢辰修是嫁卫衍是娶, 可两人同为男子,互相称呼对方一声夫君,似乎也是十分合适。

    邢辰修闻言身子僵了僵,刚刚才泄过,耷拉在身下的某处竟就这样又站了起来。

    卫衍很快也察觉到了,惊讶过后干咳了一声,再不敢逗弄,起身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浴水准备得如何。”

    不是他不想再来一次,而是大婚事宜繁琐,邢辰修忙了一天刚刚又伺候了他许久,他实在舍不得再累着对方。

    他们回房前下人准备的浴水已经凉了,卫衍差人往后头浴房的池中又添了些热水,试过觉得正好,这才反身到床边抱了邢辰修出来。

    两人在浴池中互相擦拭、清洗,洗着洗着又擦枪走火,结束后,卫衍便被浑身泛红的邢辰修先赶上了岸。

    “我先替你把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卫衍坐在池边苦笑,见邢辰修一副显然不信的模样,又道,“这次我保证不乱摸”

    邢辰修心中有自己的盘算,自然不会让卫衍动手,借着这机会便道:“我自己来,你去收拾一下床铺吧。”

    “那你一定好好清理,不全弄出来明日会不舒服。”见邢辰修确实像是累了,卫衍犹豫片刻后交代了一声,回屋整理被两人折腾乱的床榻去了。

    待卫衍离开,邢辰修伸手碰了碰那处,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来,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怎么可能全部清理出去但未免对方怀疑,他还是稍稍将浅处的白液排出了些许,确定看不出异样才从浴房出去。

    床榻上仍旧铺着大红锦被,只是被理平了褶皱,卫衍见他出来,几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帕子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渍,一边解释:“新婚之夜,床单被褥都有所讲究,先将就睡一晚吧,明日我再命人来换。”

    “嗯。”邢辰修轻轻点头,尽量不去看床单上明显的那片污渍,翻身进了床榻里侧。

    也好在这床是卫衍命人特制的,比普通床铺要宽大些,两人抱在一起,只睡半侧位置仍绰绰有余。

    隔日邢辰修睡到了日上三竿,睁眼后几乎是从床上直接窜了起来,坐在小几旁一直注意这头的卫衍见了,有些好笑道:“这么着急做什么?身子不难受吗?”

    “什么时辰了?”邢辰修已经失了以往的冷静,赤着脚踩在了地上向前走了几步,急着去看外头的天色,“你怎么不喊我起来?今日要去侯府敬茶呢。”

    卫衍与父母分府而住,所以邢辰修哪怕嫁入将军府也不需每日给父母问安、敬茶,但这新入门的第一杯茶却是万万不可省去的。

    “辰时,母亲已经派人来送过信了,让你多休息一会儿,迟些再回侯府敬茶。”卫衍说完,上前将人又抱回床榻上,也不去喊门外候着的婢女,自己拿了衣物一件件伺候他穿上。

    邢辰修神色并未因着这句话而轻松下来:“那我们也得快些回去,这无论如何也不能坏了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