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持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万嬷嬷没敢将沈棠被绑走的事情说出去,院子里也如平日里一样,早早歇了烛火,只剩沈棠的屋子里还有微光。

    万嬷嬷和两个丫鬟都在外面守着,脸上有些不好。刚刚是她们侍候姑娘上药的,白净无暇的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身上还些青紫的手印,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这女儿家最重名节,就是被人瞧见衣服遮盖的地方,就已经被世人说是不检点,姑娘这一身的斑驳更是跳到黄河都是洗不清的。

    旁的倒是无所谓的,左不过就是在背后嚼舌根子,最重要的,还是世子爷的态度。

    万嬷嬷是看着陆持长大的,晓得他对身边的东西有种苛刻到病态的占有欲,被别人碰过的就是再好也决计不会再要。

    心中就更是忐忑,好歹她也照顾沈棠五年多的时间,说是一点不偏疼都是假的。小姑娘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又白白担了这样的祸事,日后该如何自处的?

    她忍不住问了一声,“老夫人见听松院请了大夫,派人来问话了,老奴只说是寻人来备些药材,防着夏日的虫子。老夫人只怕是有些不信,可要派人重新去说了?”

    陆持的身上已有一层的薄露,人更清冷几分,顿了顿,“去禀报吧。”

    万嬷嬷心里一沉,却不多话,良辰像是听懂了什么,双手紧握成拳。

    “之说是我染了风寒,歇上几日就好。让她老人家不必担心。”陆持抬眼看着烛火,橘色火光的映衬下,脸上倒是有了几分凡尘气息,“让院子里的人嘴都牢靠着,聪明人总是要活得长久。”

    万嬷嬷敛了眉眼,连声说,“是。”

    绕过屏风进去,只看见女子趴在床榻上,大红的织花缎面薄被只盖到腰间,上面穿着蚕丝中衣,将所有的伤口都掩盖下去,不能窥见分毫。

    陆持走了过去,长指掀开衣角,只一下,浅睡中的女子瞬间就被惊醒,蜷缩着往旁边滚去,却牵动后背的伤口,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乎是本能,沈棠清醒之后,才意识到这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她怵惕地看向陆持,嗓子有些哑,“世子爷来做什么。”

    “瞧瞧你怎么样了。”这点子抗拒陆持从来都不放在眼里的,直接坐在床边。

    暮春的衣服都是浅薄的,沈棠侧着身子,可以清楚地看见脖子上的红痕一路没入到衣襟里,刺眼地很。

    他伸出手,指腹在红痕上摸索,眸子错综交杂着许多或许自己都不明晓的情绪。

    而沈棠能够忆起的,就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用最难堪的方法在她的身上留下印记。这印记一遍遍地提醒她,那场噩梦是怎样发生的。

    那么陆持呢,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秀眉蹙在一起,脑海中就出现在马车时的那一幕,陆持轻蔑的眼神。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是陆持救了她,她应该是要感激。可只要想到那个眼神,她又忍不住去想,自己今日所遭遇的种种皆不过因他而起,日后他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强迫她,这次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里,她又凭什么对人感恩戴德了?

    这时她到有几分想知道,除却占有欲作祟,陆持对她究竟有几分是真心的?

    陆持这种人,怎么会有真心的。她在心里自嘲地笑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寝室熄灯,我怕打扰室友,搬着电脑在阳台码字,好冷啊

    第27章

    “他碰了你什么地方了?”陆持点着衣襟的开口, 不像是在询问,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世子爷放心, 身子倒是干净的。”沈棠抬头枕头上的花纹。

    苏绣最是繁复,针角细密看不出一点的破绽来,因此价格也高昂得离谱, 这方面陆持倒是不计较, 给她的都是最好的。

    她就像是被豢养的玩物,多是等着那日吃干抹净,这却是不怕他提前改了主意。

    “可要再看得仔细些?”她将眼里的泪逼回去,湿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讽刺,反手去摸自己脖子后面的缎带,“不若我再往下面脱?”

    “脱干净让我瞧瞧。”陆持转身,走到旁边将烛台拿过来,就放在床边的矮柜上,这一片小地方瞬间明亮起来。

    他背着光,如玉的面庞隐匿在黑暗中,依旧没有多少的表情,可隐隐能够觉得是动了怒。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下面也脱干净,不然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被人碰过?”

    沈棠的动作顿时僵硬住,心上像是被人用沾了盐水的刀子划出一道道口子,不致命却足够疼,疼得人心肝都在发颤。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如同灰尘般卑贱着。

    “要我来帮你的,嗯?”陆持冷哼一声,就要去扯她的衣服。

    “不要 ”沈棠死命地摇着头,滚烫的泪瞬间就下来,心里的防线完全崩塌。她张开嘴,一下又一下,哭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喘息。

    身影与小时候的重叠在一起,穿越中间的无数岁月,陆持的眸子里终究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种冲击太过于强烈,迟绍不过是亲了几下脖子,她尚且能当做是被畜生咬了一口。(审核不过,无法显示,作者发疯,无法沟通,如有意见,客服在线,我只是个写文的,其他不知道)

    她不是没想过日后要给出去,可这种掠夺让她觉得恶心。她颤抖着身子挣扎,哭叫,没有一丝尊严地敞开身体,一遍遍地求他放过,然后到麻木。

    陆持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沈棠披散着头发,哭都没有一滴眼泪。她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决绝地没有一点犹豫,“畜生,我恨你。”

    陆持偏着头,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沉色,忽而笑了一声,“在这听松院子每一日,你什么时候不恨我的。”

    哪怕被沈棠认定了是禽兽,他的动作依旧矜贵如清流世家里的公子,替她将衣服穿上,声音温柔,“你是我的,是生是死都是。”

    “若是足够能耐了,就扳倒我。”

    “好。”沈棠的嗓子都是沙哑的。

    日后在忆起这一日的事情,旁的印象都不大深刻,她只独独记住了床幔里的那些□□。唯一的好处是,她不会再有任何自轻自贱的念头,她要活着,活着在陆持的心上的捅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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