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管家回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树下果然站着一人,身后还有一顶小轿。那人不是连府的劳总管又是谁?

    “哎呦,劳总管,您怎么也在这歇着啊?”苏管家走过去打招呼。

    那边劳总管看到苏管家过来,苦笑道:“老苏你也来了?我能不来吗?我们家大小姐让人给抓走了,只能到这谈判来了。不过你这本家也真是的,这抓了人,怎么连个人都不给见的?”

    苏管家忙摆手:“别,您可别说什么本家,我不认识他,就是都姓苏而已。谁知道当年是哪块石头里冒出来的愣种。”

    “唉,的确丝毫愣种啊。照理说,能做知行,也该是有点眼力介的,怎么新来乍到,就敢招惹两大家族?他这是想不开活腻了啊。”

    “他腻不腻我不知道,我这边到是真麻烦。不管怎么着,这少爷小姐得先接回去啊。这见不着人,算是个什么说头?”

    劳总管连连摇头:“不知道那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我看啊,现在也只能先回去复命,等两天后再来吧。”

    “也只能如此了。”

    两位总管合计着,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还是只能回去复命。

    临走的时候,劳总管又想到什么,突然道:

    “诶你说,这小子会不会趁机想跑啊?”

    “跑?”苏管家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沉吟道:“应该不至于。不过为策万全,还是多调几个人守住这里为好。”

    呼啦啦调来一群人,四面看住苏府,这才离去。

    第十九章 接见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

    从外面走入,周宏在苏沉身前单膝跪下:

    “少爷,连龙两家的总管都已经走了,不过他们在外面留下了大量人手监视。”

    “哦。”苏沉简单应了一声,认真的晃动着手中的锥形瓶。褐色的溶液在瓶中微微滚动着,不断冒出腾腾热气。

    周宏看了一眼专注中的苏沉,忍不住道:“少爷,为什么你不见他们?你抓了他们的人,不就是希望和他们谈判吗?”

    “谈,当然是要谈的,但不是现在。”苏沉回答。

    瓶子里的溶液倒出,缓缓流在一块事先刻好的石板上,均匀的铺在石板上,借助石板凹痕,形成一片瑰丽图案。

    “不是现在?”周宏不解。

    “对。现在的连龙两家,还傲得很。他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只会认为我是一时侥幸。如果不是他们有继承人在我手上,甚至不愿跟我多说几句。这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可不利于谈判啊。”

    “可是……”周宏欲言又止。

    “你想说,他们的确比我们强大,对吗?”苏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笑。

    周宏低头:“请少爷恕罪。”

    “没什么,你的想法原也没错。”苏沉淡定道:“本来就是我们不如他们,所以我才要等一等啊。”

    “等什么?”

    “自然是等那个提升我们分量的机会……你真的认为,我在这清河城,是孤军奋战吗?”苏沉看着石板上的溶液回答。

    浓稠的溶液正在迅速冷却,形成一张绘满花纹图案的薄膜。

    轻轻吹了口气,苏沉小心的把薄膜从石板上揭下,落在手上看了看,脸上露出惬意的微笑:

    “成了。”

    “什么成了?”周宏愕然:“实验?还是机会?”

    “都有。”

    门外,李恕走进。

    “少爷,安城主有请。”

    ……

    清河城主府。

    “哈哈哈哈,果然是年少有为啊!”

    主院大堂上,安嗣源发出爽朗的笑声。

    从外表看,安嗣源就是一个粗鲁武夫。魁梧的身躯上顶着一个光瓢脑袋,油光锃亮,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去摸上一把。

    他的笑声也是粗豪型的,肆意,张扬,雷声震震。

    这刻安嗣源已道:“刚来清河,就打了连龙两家一个下马威,南安街一战,干得好,干得漂亮!”

    简单的话语,却清晰的表明了安嗣源的态度。

    苏沉回道:“城主不怪苏沉鲁莽,上来就制造麻烦吗?”

    “嘿嘿,如果是揍十大血脉贵族这种麻烦,老子到希望是越多越好。”安嗣源嘿然道。

    苏沉笑了:“听到这话,苏沉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