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摇摇头:“我说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一个有志世界之秘者的心。虽然虚幻实境的计划失败了,但卡比俄斯在这方面的研究却未必没有用。我敢肯定,他的辐射计划就有这方面的基础。”

    “你是说,精神奴役和这里的研究有关?”诸仙瑶惊讶。

    灵族的精神奴役是诸族噩梦,只要想想当初的卫连城父子就可理解。诸家妖皇血脉之力才能做到的事,对灵族而言,却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卡比俄斯,或者说是卡比俄斯和墨涅拉斯的联手,缔造了灵族恐怖的根基。

    “没错,现在你明白了?”苏沉用同情的目光看诸仙瑶:“即便是失败的实验,也有它的存在意义。”

    他说着伸出手对着身前空处这么一捞,手中就多出一样东西,却是一个茶壶。

    只是那茶壶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源禁,很明显竟然是件源器。

    诸仙瑶呆住:“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在这里啊。”苏沉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真实介入虚幻,卡比俄斯的秘藏,就在这里,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看你能不能拿到了。”

    说着已将这源器收了起来。

    诸仙瑶也伸手去捞,只是任她怎么挥舞手臂,捕捉到的却都只是空气。

    反观苏沉,只见他一次又一次出手,就见一样又一样东西出现在手中。

    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中,有源器,源石,书籍,各种五花八门的材料,资源,包括药剂,符纸,卷轴等等,同样也有一些诸仙瑶见都没见的奇怪物品。

    这些东西未必价值很高,至少在大多数物品上诸仙瑶没有感应到源力存在,可见不是什么珍贵物品,可是这种只能看着别人拿,自己却连碰都碰不到的感觉着实令人抓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见?”诸仙瑶大叫。

    “因为这不是用肉眼去看的。”苏沉道:“而是用精神力。”

    精神力?

    诸仙瑶一惊,她闭上眼睛,尽可能的释放自己的精神力,终于感受到,自己身周似乎有一圈圈的光晕存在。这些光晕在自己身周上下浮动,竟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位置。

    她的精神力还低,因此只能模糊感到,而在苏沉的精神触觉里,这里的东西一个个却都清晰无比,简直就是排成排陈列在他眼前。

    “将精神力附在手上,然后再试着去取。”苏沉道。

    诸仙瑶依照他所说的去做,快速出手,果然取回来一物,大为欣喜。只是到手一看,却发现竟然只是个普通瓶子,立时泄了气。

    苏沉笑道:“不用泄气,这里本来就没多少好东西。这里虽然是卡比俄斯留下的实验室,却不代表他一定要留什么好东西在这儿。事实上他留下的大多是些不值钱的货……很显然他不是仓促离开的。”

    诸仙瑶沉着脸:“那为什么灵族还要派人来这里?”

    “因为他们本来也不是来取宝的呀。他们为的,或许就是这虚实之境本身。”苏沉唏嘘道。

    对于灵体成道的灵族而言,这个虚实之境本身就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卡比俄斯死后,他的虚实之境因为是失败技术,很有可能没有流传下来。但是墨涅拉斯又或者灵族的其他高层存在未必如此想,他们或许认为这个失败的技术依然有开发的空间,依然有其独特的价值,各种可能的分支变向。

    所以不断的有灵族过来,想要寻找到这个虚实之境。

    “怪不得你这么大方,从一开始你就猜到这点了吧?”诸仙瑶斜眼看苏沉。

    “别这么说,至少外面那些石头还是很值钱的。”苏沉一边说笑一边加速从虚实之境中取东西,主要是那些记录实验的资料与各类书籍,虚实之境的存在原理应当就在这里面。

    “反正也不归我。”诸仙瑶抱起手臂哼声道。

    “那如果我允许你拿呢?”苏沉反问。

    “啊?为什么这么大方?”诸仙瑶惊讶问。

    没等苏沉回答,一个声音已然传来:“因为这地方很快就会塌陷,所有的一切都将归于虚无。”

    第四十二章 我不喜欢

    随着话语落下,从黑暗中已走出一个人来。

    鹰眼沙克。

    “是你?”苏沉目光微凛。

    “不错,是我!”沙克盯着苏沉:“你杀了我弟弟,我来找你报仇,这不奇怪吧?”

    “你弟弟?”苏沉一愣。

    “你不知道?”沙克也是一怔,随后道:“卡勒就是我弟弟。”

    苏沉恍然大悟:“原来他是你弟弟,不过你怎么知道是我杀了他的……”

    说到这,苏沉突然一滞,不敢相信的看向诸仙瑶:“你?”

    “没错,是我。”诸仙瑶微笑:“是我告诉他,是你杀了他弟弟,也是我通知他,你在这儿。”

    苏沉的目光收缩:“为什么这么做?”

    诸仙瑶向后退了几步,回答:“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只不过是暂时的合作。但在合作之余,抽空下个绊子,做点小算计,也不奇怪吧?”

    “不奇怪。”苏沉点头:“但你最好别忘了,我如果死掉,就没人帮你找回真相了。”

    苏沉说着已缓缓抽出斩岳刀。

    “我知道,不过那又如何?”诸仙瑶眉头一挑,反问道:“你以为你以尤天养之命为质,以大敌压境为迫,以助我恢复记忆而饵,就能让低头与你言和?没错,你的手法齐全,理由也足够,任何一个理性之人都应懂得取舍。然,天底下不是什么事都能讲道理的。我诸仙瑶是女人,我也有脾气,我凭什么就要让你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