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山道:“沙蜥部落是近年来飞速崛起的一个部落,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打败了沙岩部落,成为十三个大部落之一,他们的大祭祀什摩天也因此名列十二大祭司之一。沙蜥部落能有今天,离不开什摩天的贡献。”

    “而最近,沙蜥部落又出了一位天才的少年首领,我们就是因为他,而遭受重创。”石开荒道:“正好这个暴族,你也认识。”

    苏沉心中一震,喃喃道:“难道是……”

    “丹巴。”石开荒道。

    果然是他吗?

    那个十一年前金水遗迹的对手,现在竟已成了沙蜥部落的天才少首了吗?

    按照暴族部落的规矩,各大部落的酋长不是继承制,而是由大酋长和神庙大祭祀各推出三位候选者,让这六位候选者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各自发展,相互竞争,直到决出最后的胜者。

    在此期间,所有的候选者便称为少首,也就是少年首领的意思。

    为了避免过多死伤,争斗被限制在一个较小范围内。所有少首都被限制了资源,人力,然后凭借自己的本事去发展,去战斗。这使得少首们之间的竞争往往时间漫长,动辄十数年都未必能决出。

    在此期间,各少首会积累出丰富的斗争经验,包括政治手段,军事手段,从而成为合格的部落领袖。

    虽然名义上是公平争夺,但实际并非如此。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大酋长一方获胜。

    这是因为大酋长的推荐者基本都是自己的子女,他们在明面上和神庙推荐者拥有相同的资源,实际上却享受着大酋长的暗中照顾,从一开始就享受着比神庙候选者更高的待遇。

    比如大家都规定,每个少首一开始不得带超过十名手下,剩下的必须自己招募。

    看起来公平的条件,大酋长却可以让自己的手下以极低的代价接受酋长指定少首的招募,为其服务。

    而神庙虽然掌管信仰,却缺乏足够的部队,最重要的是,神庙对世俗的重视远不如大酋长一系。

    正因此,大部分时候都是大酋长的推荐者获胜,这个看似选举的制度,最终依然是一个变相的血脉继承制。

    然而暴族和神庙对此都持以默认态度,在他们看来,这个制度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锻炼大酋长的合法继承人,而不是真的要让位给其他暴族。

    但如果在大酋长一方的特殊照顾下依然无法获得胜利,那么部落也会默认大酋长的后人不配领导部落,并接受神庙推荐者的领导,正因此,来自大酋长的特殊照顾也同样被限制在了一定范围内,也使得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那么一两个奇迹的出现。

    每一个奇迹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个部落的崛起。

    丹巴就是这样一个新生的奇迹。

    早在三年前他就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成为唯一的少首,沙蜥部落唯一的合法继承者。

    天威军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就是因他而起。

    第一百二十章 伏击

    虽然早就猜到丹巴注定不会简单,但苏沉还是没想到丹巴的辉煌会来得这么快。

    听了石开荒他们的讲述后,苏沉才知道,丹巴在金水遗迹回去不久就被什摩天推荐成为候选者。虽然在金水遗迹他失败了,但是当初一同参与战斗的那些暴族却折服于他,成为他最忠实的追随者。丹巴却不因此骄傲,反而借金水遗迹不利一事故意伪装无能,麻痹对手。

    大酋长的三个继承人在确认对手无力的情况下开始了自相争夺,丹巴趁机联合另外两个神庙继承人,先挑拨酋长系内战,在打败一个对手后,再联手进攻另一个,打败第二个酋长系势力的同时,也让第三个酋长继承人警觉,发起了全力反攻。

    来自大酋长的支持让这位继承人拥有远超其他继承人的力量,但是最后的赢家却是丹巴。

    直到最后决胜的时刻,丹巴才让其他人看到,多年的耕耘,让他早有了超越他人的实力,只是一直隐忍不发。

    就这样,他用七年的时间一口气荡平五个竞争对手,成为沙蜥部落当之无愧的下一任继承者,就算大酋长巴卡伦特都对他赞誉有加。

    这是独属于暴族的豁达,你既然打败了我那开了挂的孩子,那么部落的未来就靠你了。部落也是在这种心态下,能够屹立源荒大陆万年而不倒。

    “进攻勒古哈堡的时候,我们布置了天眼,并派出大量斥候,做足了防御准备,可沙蜥部落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他们就象一群幽灵,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后方,把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当时暴族的大酋长贪功冒进,失了位置,我们从一开始就逃不出来。”楚英婉语气沉重,带着对丹巴的浓浓悸意。

    人族被暴族打怕的不少,被算计怕的却是头回,在楚英婉眼里,沙蜥部落的这次伏击玩得出神入化,就是人族都没几个将军能做到。

    “我看也就是一时运气。”林少轩依然带着些许的不服气。

    同是后继者,林少轩的尊严和位置都不许他向丹巴低头。

    奈何丹巴的威名不是一次偶尔的胜利获得的,而是早在这之前就立下威名,更在勒古哈堡一战中达至巅峰,所以他的不服也就只能是不服而已。

    大家知道他也就是一时嘴硬,所以不与他计较,还是君莫邪道:“既然丹巴有所猜测,那为什么还没见动静?”

    天眼一直在侦测,相比勒古哈堡一战,天威军更是做足了准备,绝不会让当日的伏击再次发生。

    然而侦查的结果却是没有看到任何军队的出现,凋亡之域一带安静的就象一片死域,看不到半点人影。

    “会不会丹巴的斥候到现在还没把消息传回去?”程填海问。

    这不无可能。

    当日逃跑的斥候多半是撑不到回见丹巴的,不管他托了谁来传讯,都有可能延误。毕竟那之后苏沉就驾着穿云梭赶来,理论上,一定比丹巴快。

    “问题是,丹巴却未必一定要等到斥候的消息再行动。”石开荒叹息道。

    一个优秀的将领,绝不会事事都等斥候给回准确的消息再做决定的。

    兵贵神速,有时差的就是那么一点半点。

    郭文长便道:“但也有可能,他的确还未行动,对吗?”

    石开荒便不说话了。

    一个优秀的将领,同样不会仅仅因为心中的猜测就冒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