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笑道:“他是怕我落在克雷西达的手里,把他供出来?”

    “……是!”

    “那他已经晚了,克雷西达没那么好骗,他应该是在将计就计,回去告诉伊尼戈,让他自己逃命去吧,至于能不能逃走,就看他自己的决断了。克雷西达现在应该就在附近,他在等着我出来。有我在,他暂时不会理伊尼戈。”

    “啊?”婴盈傻掉。

    明明她是来通知这是苏沉最好的逃命时机的,结果却被对方告知,现在是你导师的逃命时机。

    这真是……

    苏沉却已不再说什么。

    他刚才说的话皆出自真心,他现在相信婴盈不是来害他的,但他同样肯定,克雷西达也绝不是那么好骗。

    如果婴盈说是克雷西达自己有事离开,却因为某原因被婴盈知道,苏沉可能还会信一些。说是被伊尼戈骗走……在克雷西达无可避免已经对伊尼戈起疑的情况下,他再上当就真成傻子了。

    所以苏沉又说了一次:“去吧,我现在了解一些雷音法则,可以察觉窃听之事,克雷西达怕我知晓,应该还不会偷听你我对话。你现在立刻回去通知伊尼戈,让他跑路,也算我对他仁至义尽。至于你,一个小姑娘……克雷西达自恃身份,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婴盈咽了口唾沫,点头道:“是!”

    她说着原地规下,对着苏沉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轻颂一句:“愿大荒毒神保佑你。”

    说着转身离开。

    就在她走开的时候,苏沉突然道:“等等。”

    婴盈一呆:“公子还有什么事?”

    “你刚才说大荒毒神?”苏沉问。

    “是。命运之手受毒神的庇佑,方能苟全与这世上。我们都很感激毒神。”

    “可万毒山,不是一座山吗?”

    婴盈轻轻摇头:“不全是这样。听说,这座山本来是没有毒的,只是后来有一头荒兽在这里沉睡下来,这座山便从此剧毒无边。所以命运之手称它为毒神。”

    苏沉的眼睛一眯:“荒兽?你是说,这座下沉睡着一头荒兽?又或者这山就是荒兽?”

    “传言是这么说的。”

    “原来如此。”苏沉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

    “公子再见。”婴盈施了一礼,这便离去。

    闭目思索了一会儿,苏沉道:“帕特洛克,我好像找到了一个离开的方法,虽然这有点……作死的嫌疑。”

    ……

    时间转瞬又过去了三个月。

    克雷西达依然与苏沉每天交流着。

    他没有提及伊尼戈,也没有提及婴盈,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所以苏沉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但他也始终不问,彼此就这样保持着奇妙的默契。

    不过今天,苏沉终于主动开口了。

    一开口就石破天惊。

    “我没有水粮了。”他说。

    克雷西达一愣,随即大喜:“你终于耗光了所有水粮储备吗?哈哈哈哈,无名小友,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出来吗?”

    苏沉回答:“要啊,所以我才特意跟你打个招呼,我要出来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可以!”克雷西达立刻答应。

    他当然答应,有什么事反正都等对方出来再说。

    苏沉又道:“如果我出来了,你没有放我呢?”

    克雷西达忙道:“我是何等存在,不会骗你。”

    这回答毫无诚意,但克雷西达也觉得已不需要诚意。你资源断绝,继续耗下去也是死,肯定要冲出来试试机会的。再说克雷西达现在也的确不会杀他,只是打算将对方囚禁起来,好好为自己所用而已。

    苏沉道:“好,若是你骗了我,那你就永远无法突破法则屏障,心魔永固。”

    克雷西达:“……”

    这个世界是没有心魔的说法的。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凡事皆可计算,一切力量都是对源能的利用。

    但是套到法则层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法则可是感悟而得,如果自己心里有了槛,说不得还真会有心魔之类的存在。

    可是克雷西达只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答应了。源荒大陆千万年未有过心魔,他不认为在自己身上也会有,当即道:“好,我答应。若是我食言,就从此没法突破法则屏障,心魔永固。”

    他说这话时,外表浑不在意,心里却还是若有若无的有了个小疙瘩,若一粒种子,埋进心里。

    苏沉却还不出来,继续道:“另外我还有个手法,若是你食言,我就将这里天翻覆,地崩塌,到时你的命运之手总部和灵光学院也将不保,你可明白?”

    克雷西达大笑:“你若有这手段,那还不早用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苏沉回答:“那自然是因为,我也是最近才完成这个秘术。”

    最近完成?

    你丫就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