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被什么刺中一样,剧烈地痛起。

    他不断满心的猜测着,他们在交谈什么?他甚至开始怀疑,其实他们是约好的。予问不让他碰,会不会是因为赵士诚?

    贺毅从来没体会过,原来恋爱有这么多的面貌,可以这么惶然、失落、独占、胡思乱想。

    一路无语,予问和赵士诚静静地逛着入夜的街道,明明没有拥抱,明明两个人并不是紧挨,但是,地面上他高大的身影却覆着她的影,好似牢牢守护。

    夏日的凉风轻轻吹过,让人心一阵舒沁与平和。

    以前每次和赵士诚这样静静地走上一段路,每往前多走一步,她的惶然、烦躁就会多消弥一分,这种安详的平静,容易让人渴望、让人迷醉。

    一辆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发出恼人的声响,这刺耳的噪音,让予问从沉静中“惊醒”了过来。

    一会儿。

    “赵医生,我替你介绍对象吧。”确定贺毅离他们够远,她出声打破沉默。

    赵士诚顿住脚步,不可置信看向她。

    这就是她给的答案?

    “你的条件很好,即使解约过一次,也不会影响你的行情。”她微笑道,“我认识的人挺多,我会好好把关,介绍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给你。”

    这是为他,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赵士诚定定望着她,而她的目光,不避,很坦率。

    “你也是这样的女人。”良久,他才回答。

    她有点意外,几秒后,忍不住失笑,“从来没有人这样形容过我,贤妻良母四个字加在我身上,不仅别人受不了,我也觉得很别扭!”别人只会说她是女强人,盛气凌人。

    他来不及说些什么,又被她的笑声打断。

    她笑到不行了,他成功取悦了她。

    “我们讲好了!我替你介绍对象,我一定介绍一个很温柔很乖巧很本分的女人给你。”刚才一边吃宵夜的时候,她想起来她有个表妹和男朋友刚分手,很适合赵士诚。

    “我只喜欢你。”赵士诚认真看向她。

    “你别开玩笑了,你应该知道我们不可能。”她的笑容转淡了。

    刚才在店里,贺毅在旁,她没办法答复他。

    “为什么不可能?你以前说过,你会选择离婚。”他提醒她。

    予问的笑容更淡了,“那是因为端瑞还在。”

    赵士诚定住了。

    “你知道吗,六年前,我怀着瑞瑞,每一次住院的时间,贺毅都不在身边,他在满世界的追逐着另一个女人。”并肩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她轻声阐述着,“贺毅是个很浪漫的人,爱情对他来说,就象发烧感冒,能让他一瞬间就头晕眼花。”

    所以,她要把握住这一瞬间。

    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

    赵士诚终于忍不住凝向她,予问眉头深锁着,眼中萦绕着郁悒与冷凌,这样的她,让他有股冲动,很想让她快乐。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笑一笑。

    因为,她太坚强太犀利,她的人生好象不需要开怀的笑容。

    “我所受过的一切煎熬,我要让杜晓雯一一亲自品尝!”她一字一顿。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赵医生,你对我应该也是瞬间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快也消失的快,不必太在意。”她说服他,因为,她早就不相信爱情了。

    赵士诚凝向她,“是一瞬间。”他承认,他是一瞬间对她有了情悸,有了心疼。

    但是,他笃定,“这种一瞬间,一生只有一次。”

    予问定住。

    “我听过一句话,听说这个世界上,你在等别人的同时,也同样会有一个人在等你。”赵士诚坚定道,“你不用白费心机替我介绍对象,因为,我想当这个人,不管要花多久时间,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愿意等!”

    予问僵住。

    十几秒后,她才说:“现在,我没有等谁。”

    “曾经,我等过,后来才渐渐明白,爱情不是爱得够深,等得够久,就一定会有回报。”这句话,她同样送给他,她想,他应该会懂她的意思。

    但是,他摇头。

    “没有洁果,我也等。”都说老实人倔起来象头牛,他现在就是这样。

    她已经出现,让他尝到情愁是何物,所以,他不会轻言放弃。

    “我不是你以为的好女人。”她的唇角微微扯动。

    因为,她接下要做的事,会让他很失望。

    “比如?”赵士诚皱了眉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她太要强,总是不惜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