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知道了。”容迟不再理会叶子轻,转身离去。

    今日之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想过叶子轻之所以不喜叶浅渔,或许是因为对方不喜欢叶浅渔的父亲,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这云家怎么好像盛产渣男啊!

    叶子轻说的话颠三倒四的,听起来那个云笙也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就沉睡不醒了?叶子轻身为一个炼丹师也不知追究的吗?还有为什么中了淫毒非要找他解毒呢?

    云笙那个时候死哪里去了?

    这些问题,叶子轻也不知道思考?

    容迟越想越觉得叶子轻脑子有问题。

    他当下只想去寻回叶浅渔。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蓝点,追了过去。

    叶子轻怔愣地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解容迟的问题。

    云笙是他毕生挚爱,而云箫只是一个意外。

    至于叶浅渔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是本不该出生的孽种,是阻隔他和云笙在一起的拦路石。

    是他无法面对云笙的主要原因。

    只要他种出再生果,云笙一定不会介意曾经发生过的事。

    一定还会如从前那般爱着他的。

    叶子轻的精神有些恍惚,他脚步虚浮地走回木屋内,直直地躺倒在木床上。

    为什么叶浅渔不是他和云笙的孩子。

    如果是的话……他一定会满心满意爱着这个孩子的。

    他用手背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慢慢从眼角滑落,带走了他的内疚和自欺欺人。

    ……

    “小渔儿——”容迟走到湖边,看着叶浅渔抱膝头埋在双腿间。

    “迟哥哥,你别过来。”叶浅渔闷闷道,“我想自己静静。”

    他没想到自己听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他以为至少给他一个幻想,或许他的母父不是故意把他丢在叶家的,或许他的母父对他有些误会。

    原来,他的出生不被期待。

    容迟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夫郎静静呆着,一直接把人抱起来,“想哭就大声的哭出来。”

    眼泪难以自已地落下,他红着眼眶,抬头看着容迟坚定的眼眸。

    从低泣到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个安静的结界内,他害怕自己的哭声惊扰了那个人,又很想让那个人知道他有多难过有伤心。

    他的出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可为什么没有人真正的疼爱他。

    孽种,不是他想选择的出生啊。

    如果可以……

    他情愿那个人直接把还未出生的他毁了。

    容迟把人紧紧搂进怀里,默不作声。

    这种委屈,他无法感同身受,只觉得心痛不已,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让自己的爱人重获笑容。

    他的小渔儿值得更好的。

    叶子轻意识混沌地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哭声,心头隐隐作痛。

    他握了握拳,用指甲扎破手心,抑制着自己内心的那股对孩子疼惜的冲动,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值得。

    这个孽种,不值得。

    不能对这个孽种怀有感情。

    哭声渐渐止住了,叶子轻松了一口气,不自觉地想,终于不哭了。

    那双长得很云笙一模一样的眼睛,哭起来多难看。

    可纵是如此,也不能掩盖他是云箫骨肉的事。

    叶子轻勐地起身,抱着桌子上的异植盆,坐在床角边喃喃自语,“阿笙,阿笙,我好想你……”

    叶浅渔哭得鼻涕眼泪全部都煳到容迟的衣服上去了。

    他不好意思地想伸手擦,又觉得狼狈至极,想要推开容迟又不舍得。

    这个时候,只有容迟是真真切切属于他一个人的。

    “迟哥哥,我好丑啊。”叶浅渔打了个嗝,哽咽道。

    容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手帕,还弄湿了,温柔地给叶浅渔擦脸。

    “我自己来吧。”叶浅渔眼角通红,眼眶含泪,脸颊红红道。

    “为自己夫郎擦脸有什么的?”容迟避开叶浅渔的手,轻笑道。

    叶浅渔闻言,顾不得满脸的狼狈,乖乖地抬头让容迟方便擦脸。

    “我的小渔儿哭得喉咙都哑了,”容迟温柔道,“我很心疼,你知道吗?”

    叶浅渔闻言,眼眶的泪水又想落下。

    容迟伸出手指,擦掉滑落的泪水,“这是最后一次让你这么放声大哭了。”

    “以后不准为别人哭了。”

    “我才没有,”叶浅渔嘴硬道,“我就是好难过,自己没有爹娘。”

    “我的爹和爸爸就是你的爹娘。”容迟哄道。

    “爹和爸爸?”叶浅渔一时间倒顾不得伤感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容迟提起双亲,不禁有些好奇。

    容迟神色有些缅怀,“我模模煳煳记得我有一个爱笑的爸爸,和你一样,有灿烂的笑容,温柔的性格,还有一个不苟言笑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