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你母父,你们慢慢吃啊。”钱绪之好声好气地交代道。

    “好的,钱伯伯。”叶浅渔现在已经渐渐可以用平常心态看待叶子轻了。

    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对方不开口,他就闭嘴。

    容迟看了一下急切追出去的钱绪之,莞尔一笑。

    叶浅渔吃了一口肉,突然道,“钱伯伯是不是喜欢他啊?”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唿叶子轻,一直用他来代替。

    “嗯。”容迟点头,“钱伯伯是个好人。”

    钱绪之不知道自己被两小辈派了好人卡,急急忙忙追了出去,“子轻,你去哪里啊?”

    叶子轻看了一眼,“随便走走。”

    “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聊聊天不好吗?”钱绪之无奈道。

    刚动筷就走怎么行呢?

    何况容迟做的饭菜元气浓郁,对武者来说就是大补。

    “我在那,恐怕小渔会吃不下。”叶子轻淡淡道。

    他哪里看不出两个小辈见他在,拘谨的很。

    又不是没看过两人如何腻歪,他一坐下两人就规规矩矩吃饭,话都不多一句,还不是说明他太碍眼了吗?

    叶子轻想补偿叶浅渔这么多年的伤害和缺失,确实茫然不懂怎么做才是。

    “怎么就吃不下了?”钱绪之不解,“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平时比较亲密些。”叶子轻轻描淡写道。

    钱绪之还以为怎么了,不禁笑道,“长辈在自然注意一点又什么问题吗?”

    总不能长辈在还腻腻歪歪的像什么话?

    “是这样吗?”叶子轻眼神有些茫然,“绪之,你不是没成亲吗?为什么好像很懂似的?”

    这话扎心了。

    “我侄儿多多不是经常过来找文棋吗?”

    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

    “你跟小渔他们解释过了吗?”钱绪之想起此事问道。

    “解释什么?”

    钱绪之急了,“你们的误会啊,你记忆出现问题的事,难道不用跟小渔交代吗?”

    “你不是已经和他说了吗?”叶子轻反问道。

    他就是听到了钱绪之总是跟叶浅渔说这些,他才敢留下来守着叶浅渔,期望有日孩子会原谅他。

    钱绪之真是气笑了,“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帮你说是出于好意,你自己说是你的责任,难道你觉得我说了之后,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和小渔培养父子之情?”

    他有些失望道,“子轻,你不仅仅是当年那个天才炼丹师了,你已经嫁人生子,有了丈夫孩子,难道你不需要做出改变和成长吗?”

    钱绪之的话,就像一把重锤敲在叶子轻的头上,疼痛难受。

    他紧紧抿着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做出改变?

    叶子轻从前的念头就是成为地元大陆最优秀的炼丹师,后来遇到云笙之后,他的念头就是和云笙一起做最优秀的炼丹师。

    有了孩子之后……

    这段记忆直接丢失了。

    他只有一个执念就是培育再生果,去救云笙。

    可如今,一切的执念都是虚妄的。

    叶子轻就像漂浮在河中的人,找不到方向,不知道如何靠岸。

    “我想静静。”面对钱绪之失望的指责,他显得不知所措,只能选择逃避。

    “子轻——”钱绪之无奈,看着说飞走就飞走的叶子轻,感叹武宗啊,他什么时候也可以呢?

    钱绪之回到容迟的武器店里。

    今日文棋和钱多多约着出去玩了,他自己一个呆着也没意思,就去容迟的店铺里蹭饭。

    “钱伯伯,您回来啦!”叶浅渔吃得满嘴油,容迟在帮他擦嘴。

    钱绪之:“……”确实有点腻歪。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小辈这么腻歪呢!

    还有满桌子的菜肴,怎么都空盘了!

    他眼神充满怨念地看着容迟,“小迟啊,男人要保持身材,你不能吃这么多啊!”

    一桌子,几乎空盘了,好歹留点给他啊!

    钱绪之心痛不已。

    叶浅渔弱弱道,“是我吃完的。”

    “什么?”钱绪之才不信,“小渔啊不是你吃的,你别揽上身知道吗?做人要诚实!”

    叶浅渔强调,“真的是我的吃光的,因为迟哥哥做的好吃啊,他做的都是我的呢!”

    钱绪之见叶浅渔说的毫不心虚的模样,不禁确认道,“你没开玩笑?”

    “有什么好开玩笑的?”叶浅渔不以为意,“钱伯伯你见识太少了。”

    钱绪之嘴角一抽,他确实见识少了,这么能吃的双儿他也是第一次见的。

    “钱伯伯如果您想要吃的话,我可以给你炒多一盘。”容迟客气道。

    钱绪之口不对心地搓搓手,“这怎么好意思呢。”

    要就快去啊!他心里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