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媛打开了自己的一年级语文课本。

    一年级的语文课本, 有一小半儿都是拼音,但还是有课文的。

    武媛已经学了几个拼音, 再加上开学这几天来, 她每天放学都去王家, 有了王珩王珊王瑞的帮助,她已经把所有的拼音都学了全,还顺带着连查字典的方法都已经学会

    嗯,只是还不太熟练。

    当下, 她先自己练习了好几遍,然后就开始教起了武向东。

    对于武媛来说,学拼音问题不大,毕竟她前世都已经摸去了深圳,和那里的人们接触得多了,她的普通话说得非常溜。

    可对于武向东来说,学习拼音那是就要命喽!

    虽然说武向东在监狱里呆了好多年,普通话也会说但他毕竟年纪大了些,记忆不如武媛好,又平舌音翘舌音分不清、前鼻音后鼻音也分不出

    而且拼音练多了,他连讲话都觉得舌头打结!

    武媛也觉得父亲学拼音实在太难

    想了想,她决定直接教他识字算了!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武向东终于笑了,“姑娘啊,‘小’和‘的’字我认识的呀!哎,‘月儿’我也认得的!嗯,‘只’和‘天’我也认得!”

    武媛也抿着嘴儿笑,“所以这四句里,你只剩下弯、船、我、在、坐、里、闪嗯一共这九个字了吧?”

    武向东点头。

    当下,她就撕下了一页作业本上的纸,认认真真地把这几句话抄了下来,又教爸爸背下了、记牢了,还递给他一个全新的作业本,让他自个儿按着她抄下来的写

    獠牙叔叔巡逻完了回来,看到这父女俩正在学习

    “哟,大东你在学习哪!”

    武向东道,“别吵晚上等我姑娘歇下了我再补一趟巡逻!”

    “不是,我是说,你姑娘识字儿的话,也教教我呗!”獠牙叔叔说道。

    武向东瞪大了眼睛,“你小子也不识字儿?嘿,你伪装得挺好嘛!”

    獠牙叔叔道,“不是不识字,是不大识字儿!像你这样一个字不识的现在已经很稀有了!我懒得跟你说阿媛啊,你有字典是不是?给我查查这个字读啥?”

    说着,獠牙叔叔去资料室那儿,抽出了一个册子,翻了几页就让武媛看。

    武媛一看

    她也不认识呀!

    但想了想,又琢磨了好一会儿,她努力回忆起之前王珩教过她的另外一个查字典的方法——部首检索法。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在字典上翻找出了这个字,再一对照拼音

    “叔,这字读‘biao’彪!”武媛大声说道。

    獠牙叔叔一拍手,“原来咱们厂长叫石彪呀!整天石厂长石厂长的,也没个人叫他的名儿,我寻思着他到底叫啥呢!”

    “我看看我看看”武向东也伸长了脖子过来看。

    就这样,俩老爷们儿也来了兴趣,找武媛问出了查字典的法子

    等到了夜深,武媛去睡觉了,那俩还拿着她的字典在隔壁值班夜里嘀嘀咕咕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武媛就被外头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再认真一听

    嗯?她爸爸好像在骂人?而且情绪还挺激动的?爆出了一连串儿的粗口???

    武媛飞快地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想着这里是门卫值班室,到底不是家里,所以她昨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脱衣裳,这会儿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嘶!

    武媛眦牙裂嘴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好痛啊!

    她一瘸一拐地、慢吞吞地走到了值班室的门口。

    武向东正激昂地和大盘子脸叔叔吵得面红脖子粗!

    “干你良啊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来撬老子墙角!”

    “不是、真不是大东啊我是真不知道啊”

    刀疤脸和獠牙叔叔则在一边儿劝——

    “嗨,都是自家兄弟这又是何必呢?讲清楚了就行了嘛!”

    “就是,大东你跟盘子讲好了就行了啊他真不是故意去撩那寡妇的!”

    “各退一步就算啦,大东你这个人也不地道,喜欢那个寡妇怎么不早说呢?你不说谁知道啊!”

    “盘子啊,既然寡妇是大东先看上的,以后你就”

    听到这儿,正和武向东对峙的盘子脸叔叔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