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人都不敢说出口

    妞儿被母亲阿娇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吐了吐舌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阿娇的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武向东会对戚善珍产生愧疚感吗?她和武向东还没成事儿呢,这就开始节外生枝了?

    阿娇转过头,幽怨地看了武向东一眼。

    武向东的马脸憋成了紫茄子。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了解围,武仪春尴尬地说道,“不、不不不不可能啦!要我说呢,这事儿、这事儿”

    其实武仪春的想法根本就跟妞儿一样!

    可这会儿众人都眼睁睁地看着她

    已经开口说了半截的她实在是骑虎难下!

    没法子,武仪春只得信口胡诌,“那啥,生产队上那个,是按着、按着家庭人口来分粮的哩!要、要是善珍和我三弟是一房人的话,那那就要少领一份口粮!呵呵呵肯定是这样的!所以就为了分多点儿口粮,才、才把善珍这个媳妇儿给记在了长房我大哥的名下”

    说到这儿,武仪春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只得底气不足的来了个总结,“娇姐你、你别多想了!我大哥他、他和善珍没啥,真的!”

    阿娇还是没说话。

    空气中充斥着尴尬的因子,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武向东看出了阿娇面上的不自在,便吭哧吭哧地说道,“其、其实吧,我蹲号子以前也就见过她几次!嗯、两次!真的!说了两次就两次!多一次我是王八!”

    “后来我从号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是个中年妇女了她、她都根、根本不是从前的那个样子了!你、你说,我、我和她还能有啥啊!”

    武仪春也打量着阿娇的脸色,继续解释道,“就是!娇姐你别想多了,我哥和善珍之间那、那就是以前我们老父亲还在的时候,嘴上随便乱说的!现在善珍和我们家老三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啦,我大哥和善珍还能有啥呀!呵呵”

    这俩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总有几分越描越黑的意思。

    阿娇愈发的不自在,就淡淡地“嗯”了一声。

    武媛听不下去了,便说道,“现在也只能见招拆招了!不过,咱们还得把事儿弄清楚!二姑,怕是又要劳烦你了!”

    武仪春一怔。

    她看了看武媛、又看了看武向东

    老实讲,阿媛虽然能干,却毕竟是个小孩子。武向东虽然是成年人了,可这事儿要是让他回老家去办怕是只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那

    除了她武仪春、还能是谁回老家去办?

    可这样的事儿又该怎么办???

    见武仪春面露难色,武媛又给出了个主意,“我爸要和娇婶成事儿,恐怕就得先理清我娘和我爸的婚姻关系”

    说到这儿,武媛就觉得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要是让不明就理的人听了,还以为她撺掇着父母离婚、又怂恿父亲和别的女人成事儿呢!

    但怎么说呢

    说句心里话吧,武媛是真觉得,她娘戚善珍嫁谁都好过嫁给武二狗!现在戚善珍和武向东是名义上的夫妻,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戚善珍跳出武家那个火坑呢?

    可是,可是

    她基本也可以断定,已经为武二狗生育了五个孩子的戚善珍应该是不会离开武家了。

    所以早点儿把娘和武向东的“婚姻关系”解除才是最最要紧的事!

    想到这儿,武媛长长地叹了口气。

    武向东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怎么理清哩?”

    武媛回过神来。

    “那还能怎么理?先让派出所户籍科的民警给咱出证明,然后拿着证明上民政局去,问清楚离婚的事儿怎么个办法!问清楚以后如果能不惊动其他人、光是我娘和我爸爸两人自个儿做主就能离的话,那就找个理由把我娘从老家叫到镇上来,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得地把这婚给离了”

    她虽然心情郁闷到了极点,但还是一鼓作气地把她的意见说了出来。

    武仪春听了,拼命点头,“对对对!就该是这样儿的!”

    当下,众人又一块儿回到了派出所,找那户籍科民警开出了武向东的婚姻证明。

    已经到了这个点儿了,眼看着就快要到下班儿的时间了,武仪春借了派出所的电话,给她在民政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接下来,众人又一块儿去了民政局。

    武仪春的那个在民政局上班儿的朋友特意留了下来等着众人

    拿到了武向东的婚姻证明以后,这人仔细地看了又看,就把要办离婚的注意事项给说了。

    ——这婚姻呢,是两个当事人你情我愿的事儿。要是两口子过不下去了一定要离婚的,只要能达成一致协议的,其实也就是签个字的事儿!其他人不能以任何借口来干扰。毕竟这是新时代了嘛,婚恋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