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猜想的结果就是让楚无 感到头疼,他支着额角轻轻揉着,思绪放缓,又抿了口茶水润嗓。

    发觉深究无用后,楚无 便半靠在床侧歇息,静静等着雾散去,黑夜降临。

    隔着一层窗纸可见外头一片白蒙蒙。

    楚无 微微阖眸,小憩。

    寂静屋内可轻松捕捉入耳楚无 的细微呼吸声,他不敢躺下,只坐在床沿,靠在幔帐上,睡得极浅,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便可将他惊醒。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不知多久。

    楚无 朦胧中听到轻微一声“嘭”响起,他意识还未完全回归,眼眸到先睁开,人也站了起来。

    等醒过神来,头还有些晕晕的,房间内并无其他异常,是四盏油灯忽然亮起的声音。

    楚无 看向窗外。

    隔着窗纸的白雾蒙蒙,现下已化作一片黑沉。

    天。

    暗了。

    ……

    作者有话要说:单惊风:我碰到他了。

    林雨:其实是我碰他。

    单惊风:……呸。

    ps:今天脑阔晕,本来不更,想想更的少总比不更强,还是更了。

    第57章 穿书的第五十七天

    楚无 整理好披着的羽氅, 出门叩响单惊风的房门,唤他一同去往城楼。

    街上雾已散去。

    天空依旧无一颗星辰,黑压压一片盖在头顶, 有些压抑。

    城中各处烛火明亮,倒也让人在夜间不会迷路。

    而齐鸣城有两处城楼, 皆是城中最高点, 楚无 在深思熟虑后决定不和单惊风分开走, 以免又出意外。

    登上城楼最高点。

    齐鸣城中风景一览无遗, 可清楚瞧见每家每户的街道后院,就算是在远一些的地方,也能看清。

    楚无 吩咐单惊风:“显标记。”

    “是。”单惊风双手掐诀,只见齐鸣城内, 几处方向各自缓缓腾空浮出碧绿色柳叶纹标识, 莹莹带光,在夜里格外鲜明。

    是单惊风下午在城中标上的印记。

    这些家宅之间相隔间距并不固定, 可只要站在城楼最高处, 便能立刻发现,这些印记连起来,便是一个圈。

    不。

    准确来说。

    是个阵。

    楚无 认真观察每一个印记所在的位置, 抬指运起灵力在半空画着, 眨眼间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蓝色阵法便显现浮在空中。

    “这是……?”单惊风看不出端倪,很是疑惑。

    楚无 也没指望武痴精通懂阵法,况且这阵术失传已久,恐怕换做是阵法世家的第五家主在此也难察觉。

    “白日城中起雾, 夜间澄明灯亮,全因此阵法在作怪。”他和单惊风解释:“此乃时阵。”

    单惊风眼中浮出一层肉眼可见的茫然。

    “时阵源于上千年前,本是用于海边灯塔,指引外出渔民不失方向,每每夜间起阵,白日歇下,一般只有这么点大。”

    楚无 垂眸瞥了眼身前浮着巴掌点大小的时阵,又抬眸看向齐鸣城内:“这阵法随着外出的渔民变少,需求变小,便也就慢慢失传,可眼下这城中阵法,分明源于时阵,并经过改动,范围足以将整个齐鸣城笼罩。”

    “可城中像是很和平,没有危险的样子。”单惊风看不懂,只凭直觉说。

    楚无 伸手一指城中央最明亮的那处印记,道:“你瞧那儿,可瞧见什么。”

    “……醉望楼?”单惊风不明所以,“似乎并无异常。”因为印记所在位置恰好是楚无 和单惊风住下的醉望楼。

    “那儿不仅仅是齐鸣城的中心点,同样也是时阵的阵眼。”楚无 徐徐道:“可因时阵的改动,阵眼处只需被人换走阵心,时阵便能即刻转为杀阵,将齐鸣城一切化作灰飞烟灭,包括人,包括物,目光所及的所有。”

    楚无 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让单惊风听得背后发凉,对眼前这一派灯火辉映的景象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不会认为,设下时阵之人,会在阵中暗做手脚杀机,摆在明面上的是考虑齐鸣城夜间伸手不见五指,故而令夜间自行亮起灯烛,暗地里却盘算着将此处一网打尽,寸灰不留。

    “也不知设阵之人是谁,竟这般歹毒。”单惊风抱紧怀中的剑,脸色沉沉,像极一只炸毛猫,警醒四周风吹草动。

    楚无 抬手挥散城中显眼的标识,淡淡道:“这阵一时半刻是解不开的,你且先同段家主第五家主去说一说。”

    单惊风应下,随即开始千里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