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天生异象,地动山摇,害得她没能出门采药,没收入,不过今日看起来正常许多,她也就胆大的出门。

    牧淇双手纤细白嫩,不似寻常农女医女般满手老茧,但采药的动作却十分熟练。

    她拨开草从,蹲下身子,用小锄头轻轻挖着药根旁的泥土,动作轻柔小心,生怕伤到根部。

    顺着这儿,一路往上挖,她逐渐有些忘我。

    突然,牧淇的手背在一片翠色树叶上沾到一丝血迹,她皱眉,轻嗅。

    顿时,她意识到什么,赶忙将小锄头放回药篓,顺着血迹拨开茂密丛林看去。

    郁郁葱葱之中,一名着银白衣裳的青年躺着,他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羽睫在下眼睑投出一方阴影,心口处被血迹染红大片,如一朵巨型红梅盛开,他唇角带一丝血线,脆弱到生息已快断绝。

    他留出的血落到身旁的草叶上,仿佛滋养了它们,让草叶欢快的摇曳起来。

    待看清那张脸。

    牧淇恍惚怔然。

    作者有话要说:单惊风:是你!

    秦非渊:不是我!

    单惊风:就是你!

    秦非渊:不是我!不是我!

    两个不会斗嘴的武夫。

    第62章 穿书的第六十二天

    初入孟夏, 正午日头微辣,连风吹来都带着一股热气,阳光晒得召安镇的青石路都有些烫脚, 小孩们都不愿在外奔跑,三三两两聚起躲在屋檐下, 喝着凉茶乘凉。

    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飘来, 被孩童捉到。

    “又熬药, 臭死了。”稚童语含抱怨, 其他孩子深以为然,他们都不爱闻药味。

    有个小姑娘支着下巴,水灵灵的眼睛里像有星星:“可是神仙哥哥要喝药才能养好身体。”

    其他孩童哑然,嘟着嘴不大高兴, 却也没反驳。

    因为他们三日前, 亲眼看到牧淇背回来一个貌若神 的青年,那垂在床沿的手修长, 肤如白玉, 似会发光,双眸静阖着躺在那儿,让人不敢惊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召安镇也没这么漂亮的哥哥, 很是喜欢。

    *

    意识朦胧间,楚无 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还未尝到味,仿佛就能苦的人舌尖发麻。

    许是被惊着, 他恍惚逐渐清醒过来,长睫微颤着,缓缓睁眼,却似是置身在一片黑暗洞穴,没有一点光亮。

    什么也看不到。

    心口处在发疼,头也在隐隐作痛,叠加在一起,疼到让他微微皱眉。

    “你醒了?”一个纤柔女声乍然在旁边响,让楚无 吓一跳,有些茫然。

    女子温和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脑中立刻蹦出‘楚无 ’三个字,他叫楚无 。

    但潜意识在告诉他,不能说,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会很麻烦,要瞒着。

    于是楚无 ,缓缓开口道:“我叫……叶玉清。”这个名字很顺口,就从他口中吐出。

    “我叫牧淇,是个女医。”牧淇道:“你伤的很重,躺在山谷间,浑身都是血,吓我一跳。”

    屋内响起牧淇走动的声音,她说:“你这双眼生的很好,可惜不知为何瞎了,我也救不了,镇上孩童多,他们没恶意,但胆小,你先蒙上,别叫他们看见。”

    楚无 颔首,乖乖在眼前蒙上两尺宽的长白绫,在脑后束好,又问:“那你可知我是谁?”

    牧淇回头,看到依靠在床沿,头上缠着纱布,眼前蒙着白绫,面无血色虚弱到难以动弹的楚无 ,敛下眸子,去端炉子上熬药的砂锅,声音低低道:“我怎知你是谁。”

    须臾,她又轻声问道:“捡到你时就见你后脑有伤,难道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楚无 回答,手头摸到锦被,便轻轻攥着,有些迷茫。

    他对以前的事,完全没有印象,他不记得是怎么伤到眼睛,不记得是怎么身受重伤,也不清楚怎么磕到了头。

    “莫要胡思乱想。”牧淇端着药碗过来,将药摆在小几上,用扇子扇着放凉,她道:“记不得便记不得,想多了反而容易头疼,先将药喝了。”

    楚无 轻轻应一声,小心摸索着牧淇递来的药碗,动的时候牵连了心口处的伤,有点疼,他手微微抖了一下。

    好歹没将药弄撒,他估摸药碗的位置,凑到唇边,试探性的抿上一口。

    登时,楚无 眉头轻蹙。

    果然苦,苦到舌尖发麻让人说不出话,但对伤口好,也是牧淇的一片心意。

    他神色淡然,默默的将一碗药全部喝完,喝完之后躺回去的身子都有些僵硬。

    真苦啊。

    楚无 隐约有点印象。

    他以前似乎喝过比这苦的药,只是他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