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静了一瞬,纷纷看向她。

    “顾云川,704,年级第二。”

    哗啦一声,这句话像是出发了什么隐藏开关,底下立时炸开了锅。

    迟昭压了顾云川的名次,位列第一。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她压了顾云川整整十分。在这样高手如云的学校,前几名的竞争向来激烈,几乎差一分就要掉一名,迟昭竟然拉了十分的差距。

    王老师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反应,有意停了停才接着念下去。

    一直念完前十,她停下来:“剩下的你们自己看,名次表一会儿贴在后面的公告栏。现在换一下座位,就可以下课了。”

    每次大考完都会按照名次排座位,几乎是附中惯例。

    稀稀拉拉的,班里开始了大动迁,只有头排两个人没有动。

    “恭喜。”顾云川对身边始终反应平平的女生说道。

    迟昭没有回应。

    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叶司予醒来时头顶的白炽灯有些过于刺眼,他用手遮了遮,才坐起身来。

    台球厅里已经没了多少人在,闲下来,领班拎着球杆过来,一面收拾台子,一面看他:“醒了?”

    叶司予愣了会儿神才彻底清醒,问:“几点了?”

    “九点半。”

    叶司予哦了一声,伸了个懒腰,捞起衣服:“谢谢。”

    领班知道他是指在这里睡觉的事情:“谢什么,也得亏你能睡得着。”

    叶司予笑了下,有些漫不经心。

    那件事过后,他基本没有好好休息过,尤其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整晚整晚睁着眼等到天亮。

    他害怕梦到她。

    不是不想回去,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哪怕是逗留在台球厅网吧这类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好过四壁无声。

    领班将球摆好,回头看他:“玩一局?”

    叶司予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摇摇头。

    “我这儿也没什么人了,要不去网吧?”

    “不了。”叶司予道,“我要回家。”

    领班一听这话笑了:“你也会回家啊,我都快以为你是离家出走的。”

    叶司予没有多解释,只道:“差不多。”

    领班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叶司予朝他招了下手,起身先走了。

    虽然才刚过九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混混们大都在后街网吧占场,初一初二的学生回了家,初三的还没下晚自习。

    叶司予一个人孤零零游荡在街面上,他的身影在一个又一个路灯之间拉长又变短,无比落寞。

    回到家,家里漆黑一片。叶司予也不开灯,摸黑换了鞋子,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叶婆婆走后,他还没有去看过她的卧室,哪怕一眼。

    因为要上学,毛茸茸也被送了人。有关她们的痕迹在一点一滴消退,曾经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早已辨不清踪迹。

    叶司予连衣服都没有换就直接躺倒在床铺上。

    房间里同样没开灯,窗外的光透进来,隐约照见一切。

    叶司予偏头,看到枕头上叠放好的衣服,是学姐的外套。

    他伸手取过来,静静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不久叶司予坐起身,从书桌上摸到手机,屏幕亮起,屏保照片是初一运动会,学姐在班里忙着清点广播稿,叶司予抓拍到的瞬间。

    那时学姐还没有变得很好看,有些黑,五官也稍显稚嫩。但不知为什么叶司予最怀念的却是那个时候。

    他在联系人里向下滑,翻到学姐的号码,拨过去,但还没有接通他就挂断了。

    如此反复了两次,叶司予关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衣服重新深陷黑暗之中。

    摸底考之后,进入了平静期

    运动会前没有其他活动,学生们争分夺秒地学习,生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落下差距。

    座位是按照成绩排的,第一第二这桌与后排的第九第十形成一个小组,大考前只左右轮换,这周迟昭他们刚好在窗边。

    这次第九名陈嘉伟,第十名陆可萱。

    和中考的成绩不一样,摸底考是大换血,有些人单纯中考撞大运,超常发挥,底子还是不如这些附中本部的扎实,一轮游就被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