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老师听说这还是慕名,自己的名,而来的小喇嘛,立马拿出该有的态度:“山下经常有说书先生来表演,山上也经常举办法会什么杂技表演都有。”

    阿灵阿也说:“若是练武,可以和我们一起切磋切磋。”

    石溪道人还热心地问道:“除了念经、练武、听段子,还有其他的爱好吗?平时在家里学习什么?”

    鸿德格一个一个问题回答:“谢谢容若先生,谢谢阿灵阿先生,谢谢石溪道人。”

    “平时在家里学习满语、汉语、藏语。”

    石溪道人点头:“那行。这菩萨顶上说什么语言的都有,你看谁说话好听就去学。有问题可以来请教我们。”

    鸿德格再次挨个感谢一遍:“谢谢容若先生,谢谢阿灵阿先生,谢谢石溪道人。”

    鸿德格就凭他这“憨憨”的性子赢得了菩萨顶上下人的认同,每天和他们一起念经练武打成一片,有空就凑到快乐大师的身边,或者跟着纳兰老师听段子,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保康小纳闷:“这里可以给家里写信,鸿德格。”

    鸿德格特老实:“上山的那天写了信。父亲回信说不需要经常写信。”

    你父亲说不需要经常写信,你就不写?保康转为小好奇,想问他想家不,怕勾出来他想家的伤心,没问。

    “山上的斋饭,喜欢吗?”

    “喜欢。好吃。”说完又奉送一枚“憨憨笑”。

    保康:“……”点头,抬手揉揉眼睛,模糊不清地说道:“困了,睡觉。”

    “嗯。”鸿德格麻利地答应一声,将自己的毯子铺在快乐大师的旁边。

    和快乐大师一起午休,睡得特别香不说,直接躺地上也没有虫子爬他,鸿德格对此简直是美得冒泡。

    就是快乐大师爱干净,要求他天天洗澡,为了能凑到快乐大师的身边,他也习惯了。

    两个小孩子在桂花丛中睡得香甜,午休起来后一起看小杂书,相处融洽,菩萨顶上的人对鸿德格渐渐放心,也不再时刻有宫人侍卫们跟着他们两个。

    北京,紫禁城,乾清宫。

    皇上收到大喇嘛发来的加急信件,差点没气糊涂。

    说实话,如果不是大喇嘛按照师祖的嘱咐来写折子,怎么怎么写折子,皇上还真要很正常地多想一想,再想一想。毕竟,牵扯到地方势力,牵扯到结党联盟,这是皇上眼里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可是,有了师祖的出手,骚到皇上的心尖上的痒痒处,皇上的心就偏了。

    这一家铁憨憨,这是要做什么?还把他儿子吓得要和他师祖赶紧逃命!

    不对,应该说,鄂尔多斯的这些蒙古台吉们,这要做什么?给他添大乱!

    皇上抬脚就奔着慈安宫来。

    恰好皇太后刚刚陪着太皇太后念完佛,她和太皇太后听完皇帝说的事情,都是呆愣。

    皇太后发现皇上没有对此有其他想法,狠狠地松一口气,特尴尬地解释:“没事……他们一家的性格……都挺憨憨……”

    太皇太后一面警惕皇上居然没有猜疑保康,一面也是满心满脸的无奈:“鸿德格的母亲,那是打小就那样的性子,嫁了人,哪知道……说他们一家‘憨憨’吧,但每次都傻人有傻福,这估计也是老天爷特殊厚爱。”

    皇上楞眼,抬手按按眉心。

    这样的人他也知道,天生的“脑袋简单,什么也不多想”,可现在的问题不是他知道不知道。

    “鸿德格的身份……皇祖母……”皇上为难。

    这么一个身份的小喇嘛去了五台山,其他人都会以为蒙古鄂尔多斯一系都靠向了保康……这简直……

    太皇太后也为难,太皇太后想起来明珠和索额图他们得知消息后,会有的反应,也是头疼不已。

    皇太后自觉她打小就拿那个憨憨的堂妹没办法,低头不吱声。

    皇上深呼吸再深呼吸,皇上很想说,直接派兵将鸿德格送回家可以不?瞧着皇祖母和皇额涅脸上的为难,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太皇太后挥挥手让苏茉儿领着其他人都退下去,直接问道:“保康,皇帝有什么打算?”

    皇上的直接反应:“赫舍里下葬,保康必须回来。”

    太皇太后接着问:“序齿?”

    皇上呆愣愣地看着皇祖母。

    皇上从没想过,不给保康论序齿。

    皇太后发现他们祖孙两个又僵持起来,心里一叹,开口打破沉默:“回来送赫舍里皇后进皇陵,还回去吗?”

    “上族谱是一定,论序齿?”

    论序齿的话,当为四阿哥。一个母家强势,母亲还在世,也算是年长阿哥中的一个嫡出小阿哥。

    这样的一位阿哥此番回宫,皇家和朝廷该做什么表示,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和其他阿哥一样对待,还是……

    皇上明白他皇额涅的问题,也听明白了皇额涅的态度,但皇帝嘴唇紧抿,就是不开口说“还回去”三个字。

    太皇太后心里的叹气更甚。

    “保康是一个好孩子,更难得的是,康健,聪明。如果皇帝有心,早日让保康回京才是。”

    “我听说,太子,大阿哥,三阿哥,胤禛,都给保康写信,保康也都给回信了。还画了一只花丛里的小猪崽,闹得他们哥四个也去睡花丛,结果让小虫子吓得那个样儿……”

    说着说着,不光皇帝和皇太后笑出来,太皇太后也笑出来。

    皇帝那天看到四个儿子毫无形象的“凄惨”样子,真的也挺“心疼”。可这事儿,真不能怪保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