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理。哎吉日格拉你能说出来这话?你咋不继承祖业做木匠?”

    “我大哥做了。我要出去闯一闯。”

    两个人的聊天引来更多人参与,一人一句都是有关于他们的新生活,新希望。

    保康听得乐呵,只注意避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牛羊鸡鸭,一个没注意,胖儿子就偷偷伸手……

    “一天只能吃一颗糖葫芦。”保康一个动作,胖儿子手里的糖葫芦到他嘴里。

    弘晏眼睁睁地看着他阿玛吃了他的第二颗糖葫芦,张嘴就要哭嚎。

    亲亲阿玛特淡定:“煎台蘑,要不要?”

    “要——四颗,六颗。”

    “行,六颗。吃完阿玛给你揉肚子。”

    “阿玛——阿玛——”

    弘晏欢喜地亲亲阿玛的额头,只觉得,阿玛是最好的阿玛。

    亲亲阿玛乐得来,他儿子是世界上最棒棒的胖娃娃。

    …………

    世事纷纷,保康知道,他世界里的人间烟火,炫目耀眼、绚丽多姿。他无力过,迷茫过,他甚至退却过,可他终究是一路走过来,怀抱光明,拥抱快乐,传递勇敢,点燃亲情。

    惟愿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海晏河清。

    惟愿大清人都站起来,即使被欺压也不屈服,即使遭遇灾难也不气馁,即使遇到不公正也不畏惧。

    惟愿大清人,每一个人都是快快乐乐的自由之民,衣食无忧、读书明理,可可爱爱。

    惟愿他的家人们,他的同胞们,幸福安康,一生无忧,勇敢地翱翔不羁的翅膀,做自己人生中独一无二的君王。

    第161章 番外

    康熙四十七年的九月初四, 保康陪着媳妇儿和胖儿子午休,在“噩梦”中挣扎,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是他汗阿玛愤怒至极的声音。

    “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 戮辱在廷诸王、贝勒、大臣、官员。专擅威权,鸠聚党羽。窥伺朕躬起居、动作,无不探听。朕思国为一主,胤礽何得将诸王、贝勒、大臣, 官员任意凌~辱,恣行捶打耶。

    乃胤礽同伊属下人等恣行乖戾, 无所不至,令朕难于启齿, 又遣使邀截外藩入贡之人将进御马匹, 任意攘取,以至蒙古俱不心服。种种恶端不可枚举。

    又朕知胤礽赋性奢侈,着伊乳母之夫凌普为内务府总管, 俾伊便于取用。有将朕诸子遗类之势, 十八阿哥患病……”

    保康实在听不下去, 猛地惊醒过来。

    眼睛愣愣的, 人也愣愣的,好似还没从梦中的情景中回神。愣愣地一抹额头, 全是冷汗。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一看,媳妇儿不安地动动眉头,胖儿子呼吸加快有要醒来的趋势,保康赶紧飞身下床, 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胤礽, 太子后来取的名字。

    他汗阿玛要废太子, 不对, 是他汗阿玛在废太子。

    保康怎么也无法相信,可保康又相信。

    汗阿玛当年各种顾虑之下一意要册封太子,引发满蒙王公的强烈反对,可他们不敢反抗强势的汗阿玛,对上太子,那就没有好情绪了,表面恭敬,内心里那是坚决不服从。

    而太子那?

    太子在汗阿玛的精心教育下长大,太子聪明,太子骄傲……太子面对他汗阿玛给予的滔天权势,面对高处的风光,反对他的人,自身的……没有守住最后的那条底线,和汗阿玛闹起来死也不低头……

    保康都可以想象。

    他汗阿玛痛苦不堪,太子痛苦不堪,其他的兄弟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满朝文武大臣各自押注……可他们的汗阿玛是皇帝,汗阿玛怎么可能任由自己做“李世民的父亲”?

    保康越想越害怕,他人愣愣的,宫人捧着外衣和鞋子过来,他自个儿还没回神,只木头一般伸胳膊伸腿抬脚,愣愣地朝他师祖的屋子走……

    师祖一看他的模样,吓一跳。听他说做噩梦,更是骇然。

    小徒孙如今的修为,一般都不会做梦,更何况是噩梦?师祖快速泡出来一杯莲花茶给他,又命小沙弥去膳房取来一些膳食,守着他喝好,吃好,人慢慢回神。

    食物下肚,肠胃饱满,身体得到安慰,一颗受惊的心也从师祖这里得到安慰,保康面对师祖关切的目光,微微笑。

    “保康梦到,汗阿玛对太子念圣旨,废太子的圣旨。”

    师祖眼皮一跳,随即就是叹气。

    “康熙四十七年了,如果你当初不回宫,废太子,估计就是今年。”

    保康一眨眼,扶着师祖在茶桌上坐下来,一边泡茶一边乐呵。

    “师祖也不认同册封太子的方式?”

    师祖摇头:“国家继承人岂是能教育出来的?更何况是一出生就开始选。”

    “太子殿下很聪明。出身也压得住。”保康给太子说句话。

    师祖不以为意:“聪明反被聪明误。好的出身,可以是优势,也可以是劣势。历朝历代,多少太子因为出身被册封,就以为一切都是注定……”

    师祖忍不住摇头:“天底下哪有天注定?哪个不是真刀真枪地打出来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