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

    这会秦氏也顾不得跟陈氏闹,同样大喊,“抓了她!给我抓了她!”

    两个夫人几乎同时怒喊:“我非打死她不可!”

    “打死她!”

    ……

    所有奴仆在一瞬出动,齐齐向顾莘莘扑去!

    若是抓住,这小丫头绝没有好下场,打死、发卖、用别的借口施最恶毒的惩处。

    可小丫头往后一退,脸上不见半点惊惧,只古灵精怪,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别激动!想要抓我,逃过今天这一劫再说吧!”

    众人正疑惑,院落后门猛地被人推开,一群官兵拿着武器气势威严往里闯!

    “怎么回事?”谢守德第一个反应。

    领头一身官服的男人举着一枚令牌道:“奉钦差大人之命,扣下谢府库房,以查悬案!”

    “查案?什么案?”谢守德全然不知所为何事,最近知晓钦差要来,他可是秉公执法,清廉无比,连一个铜子都不敢收的。

    大房陈氏跟着说:“对啊,为什么要扣我们府的库房?我家老爷可是清清白白……”

    库房乃谢府最为重要之地,主要放府上贵重之物,不仅包括老爷们收藏多年的古董珍稀,甚至包括夫人们嫁来时娘家备的丰厚嫁妆也都在这,可谓是财务重地。

    如今官兵们竟要扣押,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一群人面带慌乱,只有秦氏不住往后躲。

    她自然知晓钦差为何而来!

    她将上头那赈灾的两万两拿去了,她心知那钱的要紧,没有狗胆包天的贪掉,只是利用夫婿的职位便利,先将银钱挪走,压着,私下放高利贷,等放个十天半个月,赚一大笔息钱,她再还回去。

    届时赈灾的钱没少,她还赚了大笔息,多划算。

    这也算弥补自己没从外甥女那里套到宝贝的亏。

    至于那些灾民,就再等半个月呗,他们饿不饿死,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被泄露了,官兵竟找上门,还扣押了库房,可见兹事体大。

    难道,是有人告了密?

    她脸色白了会,像想通什么,尖利地看向顾莘莘:“又是你对不对!小贱人!”

    顾莘莘不知何时翻到了院墙上,正笑吟吟看着院内的兵荒马乱,闻言她抬起下巴,眼里有笑,语气却分外冰凉。

    “这一切,就当你们当初哄骗我娘积蓄的代价吧!”

    话里她再不管院内,一个翻身越了下去,墙角就候着一匹高头大马,阿翠在马上等她,顾莘莘落到马背,“驾”一声低喝,马风一般,“哒哒哒”飞快远去。

    屋里人傻了眼,想追也追不上了!

    当然,他们也没心思追,官兵都查到了府里。

    整个谢府都处于一种惊恐状,大房陈氏意识到这灾祸是二房带来的,冲过去刷刷几巴掌,再没留情。

    而秦氏哪里敢还手,在听到官兵要将她缉拿问审时,直接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实顾莘莘冲出门后,有见到一个人。

    谢栩。

    他早就料到了事发,来到库房外,作壁上观瞧着屋内混乱。

    飞奔出去的顾莘莘在马上看到他,露出一个飞扬的笑,说:“合作愉快!”然后皮鞭一甩,快马离去。

    ——今天这大戏,若没有谢栩提供关键性的情报,她未必能唱得如此响亮!

    某个程度上,这场戏更像是两人里应外合的联手。过去顾莘莘那成为权臣“同伙”的梦想,倒是落实了。

    而顾莘莘离去后,谢栩主仆看着她的背影,还惊诧与今天的巨变之中。

    小书童道:“真没想到那丫头这么能闹……”

    他们也只是提供部分情报,结果那丫头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把钦差都惊动了,搅得府里翻天覆地!

    高虎表情同上。

    唯有谢栩平静如初,点评道:“准备的倒是挺充足。”

    可不,从挑拨两房到制造事端,那小女子可找了不少两房间的矛盾,最初点起导火索的灵子丫头跟元嬷嬷之争,估计也是她蓄意制造的,就为了引爆后面的“地雷”。至于后面引来钦差,估计也是拿赈灾款一事,做了不少工作,比如匿名向钦差举报,好让钦差雷厉风行将事抓了个现行……

    小书童暗想,那丫头果然如少爷过去所说,狡黠得很。

    不过谢府两房的确罪有应得。

    再看看主子,顾莘莘离去后,谢栩仍站在库房后。

    夏风呼啸而过,谢栩冷眼瞧着谢府抄家般敞开库房任人宰割,看着谢家人惶惶恐惧……少年的脸,露出一抹泠然的笑。

    待几人回到紫藤小院,从惊变中缓和下来,小书童似琢磨出什么,道:“主子,我总觉得那丫头有点古怪,她就算再聪明,可一个十几岁后宅的女子,一没人,二没钱,能有什么通天本事,知道那么多内幕?”

    谢栩微抿起唇,亦是若有所思。

    他早有发觉,这丫头,偶尔对事情的预判远超常人,的确不像一个正常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