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栩道:“好奇罢了,总听你说你们的国度,听多了难免有些好奇,想看看你们异国的风俗与我们大陈有什么不同,偶尔听听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就当增长阅历吧。”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不露痕迹,且谢栩向来博学多才,要增加些阅历无可厚非,顾莘莘便打消疑惑,纯当讲解了,“哦,我们那啊不叫成亲,叫结婚。”

    “结婚?”谢栩思索:“结婚结婚,两个人缔结婚约,意思相同。那你们结婚过程是怎样的,有什么习俗,跟我们大陈一样么?”

    “不一样。”顾莘莘道:“很不一样,比如你们成亲就麻烦些,规矩礼节多,得媒人上门大礼小礼三媒六聘,听说男方还要亲自打一只鸡送到女方家里去表示诚意。”

    谢栩失笑,“是大雁!”

    古人成亲前,有一项环节是男方送大雁,古代大雁是订亲信物,据说在古代,大雁是挚情忠贞之鸟,一双大雁里一只死了,另一只会孤独到老,至死不渝,象征着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哎,不是鸡也麻烦,据说还得亲自去打,万一有的男人箭术不好,打不到大雁还不得急死?”顾莘莘摇头,“我们那简单多了,就先买个戒指做信物,然后跪地求婚,女孩答应了就可以操办婚事……”

    “等等,”谢栩道:“跪地求婚?”

    戒指做信物他能接受,但跪地……在古代,男人除了父母长辈及君主高官外,对其他人下跪是万万不可的,是一种羞辱。

    是以当顾莘莘提及之时,谢栩惊呆了,不是不能接受,如果真的需要,他愿意试着为她改变,只是听闻这等言论仍然为之震惊。

    倒是顾莘莘一脸坦然:“对啊,有什么不行吗?在我们那男女平等,而且女孩比男孩少很多,很多男人娶不到老婆的,哄女孩子得格外上心,有的男孩子跪了好几次,女孩都不答应呢!”

    谢栩:“……”跪好几次。

    默默镇定一把,谢栩问:“那接着呢?”

    “接着?”顾莘莘道:“只要女方同意的话,他们就可以去领证了,领证就是官方的一种契约,双方填表签字登记,相当于国家在法律上认可你们正式成为夫妻了,以后所有的权利与义务都绑在一起了。”

    谢栩点头,古代虽没有领证一说,但有婚书,且文体典雅,词藻优美,将两个家族愿意缔结秦晋之好描述得十分动人,具有官方认证性。

    顾莘莘接着道:“然后就是办婚礼啦,就是你们的成亲仪式,不过在此之前,双方得要做不少准备,一般男方承担得多些,比如买婚房,装修啦,买车,等等……”

    “买婚房?”

    “在我们那结婚,世俗大体上认为结婚男方得有车有房,即准备新房跟新车,供小两口婚后使用,不然女孩子大多不嫁,当然,爱到深处也有裸婚的,什么都不要也愿意嫁给对方。”

    谢栩默默记下她说的关键词汇。

    新房。

    大陈朝倒是没这个习俗,一般将新妇娶回家即可,祖屋里同父母至亲同住,毕竟日后还要孝顺老人,买一套新宅子小两口单过的不多。

    既然顾莘莘提了这个要求,他自要满足。也是到这时他才发现,他这位戍北候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侯府,他素来对物质要求不高,兼之平日里太忙,鲜少想着如何安逸享乐,要么在帐营凑合,要么在月城官署公务的院宅凑合。如今想想,是该给自己倒腾个候府了,不然新妇住哪啊?总不能叫她委屈。

    新房的事放在规划里,接着便是……车?

    顾莘莘的国度成亲还要车?这年头,但凡舒坦点的人家要个马车跟简单啊,为什么还要郑重其事的提出来?

    顾莘莘瞧出他的疑问,道:“此车非彼车,哎……”她挠头,“是你们这没有的车,我也没办法给你形容,所以你也别纠结了,横竖只是个代步工具。”

    她不说,谢栩却在内心默默想,既然她们的习俗要车,还是准备一辆,虽说他不知道她那国度的车是什么样的,大不了他让人做豪华点,舒坦点,让她出门光鲜而舒服。

    至于她说那什么“裸婚”,什么都不要就成亲,怎么可能?就算她不想要,他还想给呢!

    最实际的,他若是侯爷,她得有诰命。

    不止如此,别的女人都有的,统统不能少。

    她又想起什么:“哦,戒指还没说完,作为定情物,你们可能是玉佩发簪,我们不同,我们那的女人都喜欢一种石头镶嵌的戒指,叫钻石,你们这叫金刚石,越大越好,越闪越好,直接决定男人求婚被答应的概率,最好戴在手指上,像鸽子蛋那么大,闪瞎眼!因为在女人们看来,这是一种荣耀!哈哈哈……”

    她说到这自己哈哈笑了起来,虽说她对未来的另一半不会逼着强求钻石,但这东西有她也不会拒绝啊,珠宝谁不喜欢,尤其她是个商人,谁会嫌值钱的多呢!

    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谢侯爷默默想,大陈朝哪里产金刚石?鸽子蛋那么大,得有多大?女人以此为荣,那一只手指戴一个?一只戴五个?或者十只手指都戴?然后再打几套头面?

    顾莘莘不知晓,此刻在谢侯爷的臆想中,她已经双手沉甸甸浑身“bulg bulg”,整个人闪成一个炫亮发光体。

    最后,顾莘莘想起了最劲爆的内容,“是了是了!我们的习俗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衣服!婚礼上你们穿红,我们穿白!婚纱,白纱裙,头上还戴白纱巾,从头到脚一身白……”

    好不容易平和心态的谢侯爷表情都要冻住。

    从头到脚一身白?脑里俨然浮现新娘子从头到脚披麻戴孝还浑身“bulg bulg”的装扮……

    淡定,淡定,谢侯爷努力镇定中。

    谨记昨夜两位过来人的经验,取悦女子,让女子对自己死心塌地,总结就八个字,投其所好,百依百顺。

    于是他默默又开始想,怎么能让成亲礼上亲娘子穿着白色衫裙,还要让一群来宾拼命鼓掌欢喜而不是条件反射的下跪磕头再吹起唢呐?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

    哈哈,翻车的章节虽然不是这一章,但是也很快了!再有几章就上了,我也会努力加快写的,哈哈哈,每天都在构想里面的画面,应该很逗趣。

    第110章 chater110 忽利

    于是谢侯爷默默又想,怎么能让成亲礼上亲娘子穿着白色衫裙,还要让一群来宾拼命鼓掌欢喜而不是条件反射的下跪磕头再吹起唢呐?

    总之,谢侯爷脑里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

    算了,管它呢,媳妇要紧。

    戍北候说服了自己,而那边,顾莘莘对这个话题腻了,想起另一件积压在心里多时的事。

    “那个人你查出来了吗?那个金黄眼睛的男人,他身份应该很不寻常。”顾莘莘说的是后两场月城保卫战里,处于战役正中央,身份颇高,能影响主帅决策的神秘男人,尤其是最后一场战役,他是人群里唯一看穿大陈军秘密的,后来顾莘莘想解决掉他,竟还被他跑了,身手了得。

    这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