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以及整个迎亲队伍都很配合的让军兵检查。

    他们坦坦荡荡,不容起疑,加之新郎也是附近村落的人,本村不少人认识他,跟新郎打招呼,祝他新婚之喜。军兵见新郎是本地人,周围又有不少村民作证,疑心更减,便流程化地瞧了瞧新郎,再掀开婚车看了看新娘,确认是本地姑娘,不是汉族细作,便挥挥手,放行了。

    婚车再度畅通无阻的驶往下个村庄。

    躲在陪嫁箱里的顾莘莘,以及混入迎亲队伍的宋致,谁都没被查出。

    顾莘莘觉得自己做对了选择,过去她看电视里有不少类似情节,浑水摸鱼的人不是躲在新娘轿子里,便是干脆冒充新人。

    顾莘莘觉得不太靠谱,既然是成婚,大多数都会看下新郎新娘,想简单过关太悬了,不如学她躲在迎亲箱子里,那牛马拉着箱子,好大一列,官兵看了前头两个箱子,知道都是衣服及日用品后便彻底打消疑虑,直接放人。

    如此,两个人畅通无阻又经过两个村庄,来到第三个村落,即新郎的家。

    同时也是距离月城最近的村庄,只要今晚他们能想法出这个村庄,便能回月城了!

    与此同时,迎亲队伍又开始行动,既到了新郎家,众人便将马车队停下,然后将新娘子扶进屋,再将大大小小的嫁妆搬进去。

    箱子装的东西不一,重量不一,顾莘莘个子纤细,不是很重,是以搬箱子的人对顾莘莘的箱子略沉并未起疑心,仍是将箱子抬进侧房。

    侧房是新人喜房一侧的小隔间,专门放新人生活用品,有柜子跟屉子,装了不少衣物与新棉被及女方婚后的用品。

    顾莘莘在箱子里看不见外面,但听着箱子外人的交谈,判断自己所在之地后很欣慰。

    很好,这个房间不是喜房,不住人,待会她等送箱子的人都走了,立马从箱子里爬出来,找机会开溜!

    然而,愿望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众人走了后,顾莘莘正要施展开溜大计,却发现一件更棘手的事!

    她出不来了!

    这箱子外锁是搭扣形式,人在外面,轻轻松松一拨就开,但人在箱子里,没法伸手,就没法开扣啊!

    顾莘莘直敲自己脑门,那会她光顾着进来,忘记观察搭扣了!

    闷在箱里,她不甘心地用力顶了几次,累得气喘吁吁,箱子纹丝不动。

    正当顾莘莘焦急时,一个身影悄悄潜入侧房,是宋致。

    他心细,竟想到了这一点,趁人不备立刻摸了进来,挨个箱子找顾莘莘,顾莘莘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一下便确认出来,将自己的箱子敲了一下作为回应。

    宋致迅速扑过来,找出她的箱子,开了盖。

    关在箱里的顾莘莘憋闷已久,正想大口喘会气,忽然又一阵脚步声来了!

    草,新郎新娘们这么快就过了礼,送入洞房了?!

    速度比中原风俗快多了!

    眼看许多亲朋好友还跟着围进洞房,要闹一闹新人的模样,顾莘莘跟宋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信息。

    来人太多!不能被发现!万一他们随意走到偏房,两人就露陷了!

    两人左看右看,顾莘莘看到一侧的大木衣柜,一拉柜门,又将自己塞了进去,这次她能确定衣柜不是搭扣,想走也随时随地推门。

    进入之后,柜里仍有很大的空间,顾莘莘便向宋致招手,让他进来!没办法,这侧房除了衣柜,没地方躲了!

    宋致犹豫了几秒,但无处可躲,最后只能一咬牙,进了衣柜。

    宽大的衣柜关上门,里面瞬时归于阴暗。

    两人一左一右地在衣柜里蜷缩着,在黑暗中倾听外面的声响。

    喜房里,亲戚朋友们闹了一阵子,颇像中原汉族的闹洞房。

    他们闹归闹,还唱起了歌!一群人一起唱,应该是对新人的祝福,总之春宵一刻不让新人洞房,先围着唱老半天的歌,也是少见。

    好不容易歌唱完了,宾客们终于散了。

    新房渐渐归为安静,在顾莘莘想着人少了,该怎么出去时,床那边忽然传来了“唔……唔……”的奇怪声响。

    顾莘莘听了片刻一震,这是——打啵的声音!

    速度真快,听声音,新人一走,新郎立马就将新娘按到榻上!猴急什么啊,在中原两人好歹得在洞房花烛里浪漫浪漫一把,比如羞答答揭个盖头,再说说甜言蜜语,文艺点的剪剪窗花,对影成双写写终身诺言的诗词来着。

    可这少数民族怎么这么利索,啥也不弄,直接扑到!

    苍天啊,顾莘莘扶额,该不会自己要在柜子里听他们洞房的协奏曲吧!!

    听一场爱情动作剧?

    还跟宋致一起?!!

    她抬眸看看宋致,黑暗里她看不清宋致的脸,但她能感觉宋致此刻屏着呼吸,绷紧着身体,一动不动!显然也是想到这一点,局促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迟更一天,此章红包双倍掉落。

    第120章 chater120 害羞

    此刻的宋致,的确尴尬到极点。

    衣柜虽是大家具,藏两个大活人仍是有些挤,彼此靠在一起,封闭空间里身躯相触,气息相缠,宋致既局促又矛盾,能跟心上人单独相处,哪怕周身不是清风明月的促狭衣柜,也是欢喜的,可距离过近,又让他觉得冒犯。

    这会再传来洞房不可描述的声音,让人更为尴尬。

    两人尴尬地呆了会,顾莘莘抬手,堵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