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众人不懂,接着补充:“前几日我们突然收到密报,说我们已经仙去的前任白殷圣主因意外复活,就出现在帝陵里,我们迅速进来查找。”

    “事关重大,不仅我,朝内重臣甚至包括——”她又向后面一指:“我们的南疆现任圣主青穗大人也来了!”

    鸿雁身后站着十来个人,有的是重臣,有些是精英侍卫,多是男人,唯有一个一袭白色长袍的清瘦中年女子,则是南疆现任代圣主青穗。

    至今为止,谢栩对待白殷这个人物仍是模糊不清,毕竟他并没有恢复记忆,是以他向众位点头道:“我不知这地陵与前任贵圣主的关系,但我的夫人顾莘莘前些日子被人掳了进来,有消息说就在这个帝陵。”

    “你夫人就是我们的被复活的圣主啊!”话说来话,长鸿雁一时无法解释,只能道:“你既然来了这,那你知道这是哪吗?是我们南疆世代的帝陵,我们南疆每个掌权者,每代圣主及主教都埋藏在这,包括前圣主白殷。”

    谢栩一行人面露释然,果然,这真是南疆帝陵。

    “你知道这是谁建造的吗?”鸿雁又道:“正是我们的前圣主白殷。”

    谢栩那一波人又是一阵惊讶,这般精密绝伦的地宫竟然是一个女子所建。

    见话头绕来绕去绕不出白殷,旁边林妩不禁道:“白殷到底是谁啊?”

    鸿雁不答,只走到那面墙,对着其中一幅画恭恭敬敬弯腰鞠躬,随着她的鞠躬,所有在场南疆人集体鞠躬行大礼。

    鸿雁行礼后看着画像道:“这就是我们南疆第二十一代圣主白殷。”

    “啊?”林妩惊。那画就是她先前说像顾莘莘的那幅。

    鸿雁继续道: “南疆圣主白殷,自幼是天选之子,由前前圣主兰封亲自选入,悉心栽培,自幼天赋异禀,聪慧异常,三岁能识文,六岁通秘术,十四岁接任圣主之位,被称为南疆历代圣主最顶尖奇才。”

    “她在位十五年,政治上心存慈悲,仁爱百姓,将一生所学投给南疆,秘术上她通晓灵术、卜术、幻术、咒术,堪称历代圣主全能,且天赋极强,至今仍是南疆异术巅峰,无人能比。

    “她在位时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奈何异族觊觎我南疆富饶之地,贼心不死的外族们勾结起来,攻入我南疆。”

    “我南疆奋起抵抗,负责抗敌的大主教前线身死,我作为右卫将军身负重伤,敌军攻入我南疆都城,兵临城下,留守都城的白殷圣主组织最后军民进行反抗,己军不足,圣主甚至以一人之力操纵幻术,灵术抵抗三千大军……”

    “三千?!”旁边有谢栩的侍卫露出震惊:“以一人之力对三千人?”

    “是。”鸿雁表情平静:“都说了圣主是我南疆以来最顶尖的奇才,尤其灵术及幻术修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以一人之力或制造幻境,让敌军士兵们相杀相残,或控制敌军军心使他们混乱……”

    一旁青穗现圣主亦是道:“师尊造化非凡,惭愧,我至今连她五分之一不及。”

    说起来青穗在历代圣主中不算弱的,只是有这么一个强悍的师尊在前,毕生难以逾越。

    至于谢栩那拨人,大多表情都像听天书。

    以前听说南疆的秘术神秘强大,都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有,更达到了这种近乎超神的地步。

    这么一比,建下区区一个地宫实在不算什么。

    可这不算什么的地宫,险些要了所有人的命。

    这怪不得白殷,起先南疆最初的帝王陵不在这里,旧陵年老失修,易被损坏,甚至被不法分子觊觎,是以白殷干脆又重新建了一个陵,将历代圣主及主教棺椁迁了进去。

    历代掌权者下葬所埋珍宝无数,其中更不乏南疆顶尖的异术秘法,担心被有心人偷盗利用,这才设下了重重机关。话说回来,历代帝王修建陵墓都是会设下重重机关的,谢栩等人,无非是倒霉撞在枪口上。

    好在一群人算是有惊无险了。

    鸿雁的讲述也到了最后,她垂下眼睫,几分悲壮:“最后我们南疆守城成功,但圣主也因为灵力耗尽,被垂死挣扎的敌军将领射中胸膛而亡。”

    “她已仙去,却是我们南疆子民心中永远的天神与英雄。”

    一群南疆人闻言集体面露悲伤怀缅。而京城来客则震撼不已,鸿雁看似没有起伏的语气,却诉说一个绝世英雄及一场残酷浩大的国家战争,所有人被结局震撼。

    虽然身死,但她护住了一个国家,且以一人之力抗击三千敌军,已是非常逆天。

    众人不禁又对着白殷的画像看去,那女子看似面容清冷,却神情果断坚毅,写满了对自己国度矢志不渝的坚守之心。

    唯有林妩在旁低声纳闷:“可这明明是我朋友顾莘莘啊,这跟她现代的面容像极了!”

    鸿雁点头:“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圣主。”

    “说来话长,以后我再给你们慢慢解释,总之今天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话终于到了重点,她神情更加凝重:“总之今天这场帝陵之行,请大家务必互帮互助,因为我们怀疑有人恶毒地使用了某种咒术复活了圣主,现在仍不知幕后之人居心何在,但她背后定有着不容小觑的实力,我们一定要小心……”

    别说是咒术这个词,光说是复活一词都能让人背后起毛。

    好端端的,一个死去了的人还能复活?

    仿佛是说什么来着,就在众人话落后,一阵“咯咯咯”声音响起。

    那是一种笑,笑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随后就听那人拍着掌笑说:“呀,都来了,人到齐了,太好了!”

    众人扭头看去,大厅前方琉璃石门上映出一个人的身影,来人灰发垂地,身子矮小,看起来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鸿雁当先怒骂,“娜木塔,又是你!”

    谢栩亦是眼睛微睁,不错,眼前人真是娜木塔,只是不知练了什么邪功,原本只中年年纪,现在竟然头发全白,脸皮起皱,成了个垂垂苍老的老太太。

    娜木塔还在那疯狂大笑:“果然,只有用白殷才能将你们全部集合,今儿可以一网打尽了!”

    鸿雁暴脾气,第一个忍不住拔剑飞身上去,“贱婢,圣主在哪里!你把圣主怎么样了!”

    而她的剑挥出去便猛地弹回来,原来娜木塔并不是真人来到这里,是用一种术法将身影投到琉璃门上。

    见鸿雁扑了个空,她笑得更欢快了,没回鸿雁的话,反而看向了谢栩:“阿昭,又见面了!念在过往情分上,若你今日还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饶你一死……不然……”

    她又咯咯笑出来:“你知道吗,可是有人向我郑重许诺,若我杀了你,便将南疆之主的位置送与我呢!”

    这话信息量颇大,意思是纳木塔身后还有人,谢栩拧眉:“什么居心叵测!”

    娜木塔又笑起来,捻了捻自己的头发,明明一身鸡皮鹤发,还做思春少女妆撒娇,看起来诡异极了:“你就说嘛,你肯不肯?”

    谢栩拧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