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毒/药。

    江芜尽量让下半身处于一个稳定的状态,费事地扭了扭上半身,想躲开追逐着自己后颈的温热柔软的唇,他哑着嗓子说:“江格,你住嘴!你别碰我”

    “不行小五,不碰你,我会死的。”磁性的声音在江芜耳边响起,像是侵入了他的整个知觉系统,让他的整个意识好像放空在一个方寸之地,回荡、徘徊、碰撞

    他叫他小五,小五这个名字,最初的来源是他迷迷蒙蒙的梦境,夜色朦胧下,母亲温柔的嗓音讲述童话故事,之后,母亲会轻轻地叫他的小名‘小五’,然后替他掩好被角,轻轻关上房门。这种时候,江芜是介于半梦半醒之间的,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他就仿佛被施展了魔法一样,沉沉睡去。

    然后进入一个美丽的梦乡

    一种奇异而特殊的力量抚平了他心中的躁动、起伏、不安他知道自己是个gay,江格是他喜欢的人,他是个男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面对江格,他应该好好地冷静地跟他说。

    “江格,我们谈谈”

    “好,谈谈,舅舅你说。”

    江芜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了打算,对于江格,无论他多喜欢,都不能触碰,他不能对不起江家。

    “我们都先冷静冷静,你先搬出去住几天,然后等我好好想想,再做决定。”

    江格没有立即回答,他的动作顿住了,旋即明白了什么,他盯着眼前的后脑勺,实在想不通他这个舅舅是在想什么,明明喜欢他却不跟他在一起,连原因都不肯告诉他,只是一味地逃避。

    这么一想,他声音里都带了寒气:“我搬出去?舅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等我搬出去,你敢在一天之内换个住处,然后消失,别想逃。”

    “我”江芜没想到会被江格猜的这么准,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格将他摸得这么彻底,而他却不怎么了解江格,他们好像处于一个十分不对等的位置上,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你跟我在一起,你答应之前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那我就关到舅舅答应我为止。”

    “你疯了!”这天是周日,晚上他还得去学校一趟,周日晚上学校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他还有工作,江格要是关着他,那怎么行?实际上就算江格不关他,他也出不去,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江芜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动了动,就感受到了身后某个东西戳着自己,他一下子又炸了,费力地挣扎着坐起来,扭回头对江格说:“你给我滚出去!”

    因为动作太大,江芜整个人疼得有些发晕,他正脸对着江格,江格才发现他的脸惨白惨白的,细密的汗珠,从白皙的额头冒出来,江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见他这样虚弱的样子,江格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明明是他珍爱的人,他怎么能让他变成这样,惨白的脸在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的照射下,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消失不见了一样。

    “小五?你没事吧,我对不起我看看”

    “你滚开”

    江芜挣扎着,还是被江格按在床上检查伤口了,江格看到江芜被自己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地方,后悔不已,抱着已经没有力气的江芜到浴室做了清洁,用一张大浴巾把人裹起来,放在床上说。

    “小五,对不起,我们去医院,你等我去准备下东西。”

    一听要去医院江芜急了,他这个样子,让他去医院,别人会怎么看他?

    “不去,你要非得送我去医院,你就休想再听我跟你讲一句话!”

    第5章 5

    江格看着江芜的样子,实在是心疼得不行,但心里又有些五味杂散,他们俩的关系在江芜眼里一定是令人不齿的吧,他不敢让人看出一点端倪,连医院都不敢去,右手攥得发白,他沉默了许久。

    “小五对不起,我不会强迫你了”

    江芜听见他这一句,冷哼了一声,侧过身子不再理人,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来。

    江芜整整躺了一天,中午的时候,关于吃饭的事情,江芜冷着声音和江格对峙,两人的关系又再度绷紧,这根铉随时都会断。

    日过西头,屋里没有开灯,江格点了一支烟,红光在不明不暗的环境中一闪一亮,江格棱角分明的脸印在昏黄的余晖和烟雾的缭绕中,他很少吸烟,江芜不喜欢烟味。

    他实在是不知道,除了强迫江芜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可以让他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他本可以去全国最好的大学,但是江芜在这座城市,他便从没有考虑过去其他城市。他苦苦追寻的,唯一必须得到的只有江芜,他太过于执着的性格决定了他根本不可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