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鸾见状,反倒嘴角微翘。

    她惯是个简单直接的脾气,比起说上一大堆,她更喜欢早早拔剑解决。

    于是,两人很快打在一处。

    一元婴期,一魔婴期,霎时间天地变色。

    眼见着高塔要因为灵力和魔气的挤压而倾倒,几人迅速从窗口飞出。

    晏晏心知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上去也只会添乱,便将怀里的两个小家伙抱得更紧。

    但哞哞却挣脱开来,用力一蹬,直冲上天!

    原本一团毛球的小身子骤然变大,夔兽现出原形,如龙一般的身体在空中肆意舒展,头上的三只角上隐隐有着雷光闪烁,张嘴嘶吼时,立刻招来了电闪雷鸣。

    一时间,风云突变。

    东笙昂着脑袋,眼巴巴的瞧着夔兽,声音里都带着兴奋:“哇,爹爹变得好大!”

    这让晏晏有些不解:“我记得你在蛋壳里也是能看到外面情况的,连你娘亲的模样都记得,怎么好像不常见到夔兽呢?”

    东笙眨眨眼,乖巧回道:“因为爹爹和娘亲只会在白天才陪着我,那时候的爹爹都是小小的一个,只有晚上才会变回原形。”

    晏晏不解:“为什么?”

    东笙回忆了一下,才脆声道:“娘亲说,因为爹爹晚上好累,所以白天要缩小一点好好休息,娘亲还会帮它按摩呢,”声音微顿,小家伙晃悠着小脑袋,语带不解,“但是我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会累,问了也不说,是不是它们一到晚上就背着我偷偷打架呀?”

    晏晏:……

    其实她也不想懂。

    为什么自己一个单身小鹿蜀要知道这种事情。

    好在东笙没有追问,破壳才几日的小家伙很快就被天上的打斗吸引过去了所有关注。

    这让晏晏松了口气,又把它抱紧了些,然后才抬头看向了四周围,便发现独尊教众已经逃得七七八八。

    如今还留在此处的大多是被抽空灵魂的活尸,陆离执剑站在他们旁边,以防那些活尸重新起身。

    却不见水湄儿和黑蛇的身影。

    晏晏不由得有些焦急:“他们人呢?”

    虽没说具体名字,但是陆离心领神会,头也不回地道:“鲛人公主去呼唤族人,黑蛇去寻它的主人了。”

    晏晏不解:“木屋里面的那个男修?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离回道:“黑蛇说它的族人们身上的灵宠契约都解开了,各有前程,它准备带着那个男修的灵骨离开,找个灵气好的地方埋藏下去,好好供奉,看看还能不能将散掉的灵魂重新聚集。”

    晏晏表情复杂:“这种办法十有八九是不会成功的。”

    这次陆离没有说话,因为那黑蛇显然也是知道这点,但它依然选择去做。

    这是属于它的执念,总要由它自己去了结。

    陆离看着黑蛇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晏晏则是简单直接得多。

    当看到活尸再次摇摇晃晃起身后,鹿蜀一把将东笙塞进怀里,然后便执剑与自家师兄一起打了上去。

    而此时的莫刹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独尊教已经原地解散。

    或者说,她根本无暇关注。

    千年前,尚是金丹期的风鸾便能将她重伤,如今女修已入元婴境界,又有夔兽相助,莫刹根本招架不住。

    很快便无力支撑自己的皮箱,原本圣洁高贵的模样尽数消散,黑气溢出,面容凶煞,再无仙人相貌,任谁见了都能知道她魔修身份。

    莫刹心里清楚,这么下去自己根本抵挡不住。

    而她同样明白,风鸾不同于寻常修真者,她对待魔修向来不留情面,之前大战之时,无论是情色幻境,还是困杀迷阵,这人尽数不为所动。

    换言之,在诛杀魔修这件事情上,风鸾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意志坚定得吓人。

    一旦落败,魔修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莫刹只得孤注一掷。

    她几乎要咬碎银牙,但还是将聚魂珠再次祭出,竟是没有去引其他人的魂魄,而是自己扑了上去!

    这让哞哞不解,开口声如雷震:“主人,她要做什么?”

    风鸾目光微凝:“不好,她要以身为祭。”

    系统好奇:【这是什么意思呀?】

    风鸾一边凝聚剑气一边回道:“一旦成功,不仅聚魂珠会被污染为魔器,她也会将其中的力量化为己用,一瞬间魔气暴涨。”

    【然后呢?】

    “这片山海大概都不做数了,只怕要引得无数生灵与她同归于尽。”

    系统着实没想到莫刹能做到这般地步,急忙忙丢掉了瓜子,努力帮着自家宿主尽快凝聚剑气。

    而莫刹双目血红,笑容凶狠,声音一字一顿:“我这条命原本千年前便要丢了的,侥幸活了千年,我已经算是挣回了本钱,如今能让你殉葬,对我而言着实是喜事一桩。”

    风鸾眉头微皱,显然聚魂珠的能量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强。

    可她并没有逃脱,而是执剑而上,面上一言不发,只在心里对着系统道:“若是这次当真躲不过,我会尽量控制住魔气,你尽快返回剑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