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走,也懒得管这条醉虾的死活了。

    然后,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今天的月亮真圆啊。”

    “我们现在是去哪?”

    “不是我们!!乔……”她的话止住了,因为对方额头的血已经滚到了鼻尖上。

    乔瑜圣等着她说完,一本正经的问:“我……我怎么了?”

    白彦之连忙四处张望了下,目光落在一家绿色招牌上,指了指地上的井盖,“你在这站着。”

    “哦。”乔瑜圣出奇的听话,自己跳进了那个圈。

    白彦之眉头拧在了一起,表情有些烦躁,“你还是跟着我走吧!!”

    “好!”他从哪个井盖圈里走了出来,飞快的拉住了她的手。

    白彦之迅速开对方手,闭眼忍了忍,压抑着怒火道:“乔瑜圣! 你要再敢动一下,我能把你打到进医院住几月,你信不信?!”

    乔瑜圣低头看着自己粘着血的手,没有说话。

    白彦之看了眼那摊刺目的血,从口袋里翻出一包抽纸,递给他,“先按一按!”

    乔瑜圣接过,老老实实的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旁边那个角。

    塑料包装袋响起的声音,白彦之动手抽了张纸,粗鲁的往他鼻子上抹了一把,然后按在伤口上。

    “呲——”的一声,乔瑜圣疼的吸了口气,白彦之眯了眯眼,乔瑜圣被气势所压也不敢说什么了。

    白彦之丢掉手上染满血迹的纸,和他说了声“跟上我”,就提起步子往斑马线走。

    对面有一家还在开着的药店,刚刚她看了眼只是破了皮,不算很严重,卖点跌打损伤药处理下就行。

    药店值班的医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了眼乔瑜圣,立马就从手机上播放的电视剧里抽了身。

    惊讶的喊道:“怎么会摔的这么严重啊!”

    “喝酒喝糊涂了。”白彦之冷冷淡淡道。

    乔瑜圣:“就两杯。”

    白彦之:“……”

    “唉,你这小帅哥也是,不能喝逞什么强?”女医师连忙起身跑去货架上拿东西,口里唠唠叨叨的说道:“也怪不得女朋友会生气。”

    “女朋友?”他亮晶晶的看着白彦之。

    白彦之:“闭嘴。”

    女药师帮着上药,乔瑜圣就一直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因为刚刚被下令“闭嘴”,所以不能说话,只能看着,那双狐狸眼亮的出奇。

    “小帅哥还挺会的,你说被怎么俊俏一小伙看着,谁受的了?”女医师试图助攻。

    “乔瑜圣。”白彦之冷冷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半点温度都没,“我有喜欢的人,以后离我远一点。”

    气氛突然压抑了起来,女医师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干脆认真埋头剪纱布,拿棉签沾酒精。

    乔瑜圣眨了眨眼,像是听不懂。

    白彦之重复问了句:“说你经纪人电话多少?不然我只能给你开个酒店,等明天你醒了自己回去。”

    乔瑜圣从口袋里翻啊翻,没有翻到,像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孩子一样,心虚的看着白彦之。

    阳光被窗帘滤过一层,没什么力度的撒在床榻上。

    榻上那人长了张标准的温柔佳公子脸,肤色白皙,眉宇乌黑入鬓,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含笑,面部线条深刻却不过分硬朗。

    “月槐!!!”

    床榻上的人突然坐了起来,微挑的眼尾瞪得滚圆,他呆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然后,他疑惑的呢喃了句:“……月槐?”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可怎么会从他嘴里喊出来。

    而且,他莫名的觉得胸口发闷,浓重的哀悸让他喘不上气来。

    孟月槐,孟安帝,他的那个梦里怎么会有这位?

    算了,眼下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乔瑜圣从来没有喝酒断片的习惯,所以关于昨天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包括每一个字。

    他自闭了。

    有些烦躁难堪的抓了抓头发,眉眼透出悔色。

    他怎么就突然表白了?还跟个五六岁的智障孩童一样跟着人?

    还……还……还亲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