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掉头回了房间给两人留点私人空间。

    乔瑜突然笑了起来,白彦之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皱了皱眉:“你带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

    “总不能蹭吃蹭喝?”乔瑜回道,然后开始派发礼物。

    这个是白胜华的,这个是白母的,这个是白瑶舟的,这个是……

    白彦之接过了他手上的那个眼熟的盒子,然后带着他一起坐沙发上等饭来。

    可能是多了个人的缘故,白胜华自动把那本婴儿时期的相册给放下,换了一本她读书时期的。

    相册里的女孩笑容腼腆,秀雅文气的不得了。

    乔瑜圣看着看着,突然产生了一种抵触心情。

    那不是他的白小姐。

    “怎么了?”白彦之看他从坐下开始就一直拧眉头。

    “说来奇怪,”乔瑜圣找了个还算温和的词,“我看着这相册里的人就像看别人一样。”

    白彦之挑了下眉,“可不是,别说你,我都觉得不像。”

    “话说起来,瑜圣小时候应该是很懂事听话的吧?”

    作为长辈,白胜华说了他该说的话,“你们家可都是艺术家,肯定从小就要求严格。”

    乔瑜圣看着他,回了句:“可惜我对小时候的事情都没有印象了。”

    “听我爸说,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发过一场高烧,好了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彦之听着,捏着相册角的手微微用力,看似随口问了句:“我记得你说你一直在做同一个梦?”

    乔瑜圣点了下头,她继续追问:“还记得那个梦里有什么?比如说的话,看到的人?”

    她这句话问的很奇怪,没有人会追问一个梦到这个地步。

    但她问了,乔瑜圣就不可能不回答。

    “这个梦从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做没错,每次醒来后就都记不清了。”

    白彦之皱起眉,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他又说:“但那个梦里好像有孟安帝,真是匪夷所思啊,或许是因为我很喜欢那个朝代的原因。”

    其实乔瑜圣隐瞒了一部分,梦里自己好像叫了对方月槐,可这样的话怎么能让白小姐听见呢?

    白彦之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

    突然转头向着厨房喊了句:“吴姨,我要喝的汤好了吗?我饿死了!”

    那头回了句:“好了好了,我在盛了。”

    白彦之似是随口说了句:“给爸和乔瑜圣也盛一碗。”

    “好嘞!”吴姨回应了句。

    “我就不用了。”白胜华说:“我早餐吃得多,不饿。”

    然后找了个通用理由给这两个人腾出了位置,起身,“这坐久了浑身不自在,我出去走走活动一下。”

    “那爸你那份就给我喝。”

    白彦之转过头看向乔瑜圣,强势道:“你不能拒绝,陪我一起。”

    乔瑜圣刚想说好,吴姨已经端了两碗过来,往茶几上一放。

    看着一副温文老实的乔瑜圣,突然就热情洋溢了起来,“瑜圣你慢慢喝,不够窝里还有,吴姨煮的可多了。”

    “辛苦了。”

    乔瑜圣看着面前那碗排骨萝卜汤,微不可查的拧了下眉。

    “吃啊!”白彦之咬了口已经软烂的白萝卜,催促着。

    乔瑜圣听完,端了起来吃,没什么异常。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端起来的时候,身边人的眼神立马疏离了几分。

    还没过五分钟,乔瑜圣就开始僵硬着身子不说话,表情阴沉的不像话。

    “不喜欢吗?”白彦之冷不丁的问。

    “不是的。”他放下了手上的碗,有些抱歉的看着她:“我已经在尽力忍耐了,我对白萝卜有些过敏。”

    白彦之蹭的起身,说:“我去给你买过敏药。”

    “不用了。”乔瑜圣拉住了她的手,后者也没有挣脱,他就索性把人重新拉回沙发上,解释道:“药物是没用的,严格意义上我这个算心里疾病。怎么说?就像是我精神对白萝卜过敏,这样说,很难理解吧?”

    白彦之的眼里似有什么在汹涌翻滚着,她用力压制着,生怕把对方吓到了,“不,我能理解的。”

    一个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巧合,行为举止一样可以说是性格使然,就连梦到她都可以说是白日所思。

    可这种所谓的“灵魂”过敏,还有无端的失忆,之后便开始反复做一个自己想不起来的梦。

    乔瑜圣他……

    白彦之听见自己胸腔里那刻剧烈跳动的心,她感知着自己的惶恐与忐忑。

    死寂了几十年,从容了几十年的她,也会这样被不受控制的被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