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掐人脖子的霸道。

    那些制冷厂和冰箱厂想不签都不行,至于怎么卖,庄建业就不管了,以这些厂商在各自地方的实力,几家电风扇厂捆起来也比不上,到时候那些国营百货和地方政府该怎么决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于是很快,二十三分厂挤压在仓库的电风扇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鞠师傅和刘纯的眼前被一车一车的拉走,货款更是大把大把的流露二十三分厂的财务,搞得财务根本忙不过来,只能求助银行,让银行的人过来现场办公,才算勉强应付。

    鞠师傅和刘纯先是懵了,然后疯了,最后是牛了,如此霸道的铺货实在太对他们的胃口了,国营大厂,航空企业,就应该站着把事儿给办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国防军工这四个字?恩,哪怕是个后娘养的分厂,那也是国防军工的分厂。

    于是两个老头子不在着急上火,闷着头开始专注生产和研发,很快四叶和五叶风扇也相继出炉,开始在本身及周边两个省铺货。

    围堵二十三分厂电风扇的三省厂家都懵了,他们想了很多二十三分厂走出浣城的办法,甚至都想到可能的上层路线,可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二十三分厂会用如此霸道的手把,逼着制冷设备厂和电冰箱厂给他们铺货。

    要知道那些厂个顶个都是地方的大宝贝儿,他们这些小宝贝儿跟人一比根本上不了台面,保大保小的事情当地政府是没有半点儿犹豫的。

    怎么办?继续堵?那就是跟当地大牌企业叫板;不堵,那就眼睁睁看着二十三分厂在当地撕下一块肉。

    就在这些电风扇厂思考应对办法之时,宁家兄妹迅速跟进,利用打通的制冷设备和冰箱企业的关系,组织销售人员进驻几个重点国营百货,各种促销、各种宣传、各种广告那叫一个铺天盖地。

    这也就罢了,最硬核是,二十三分厂在几个地方同时进行腾飞牌电风扇群众质量评测,简单地说就是把电风扇放到百货门口,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让来往的群众监督,看看腾飞牌的电风扇是不是质量过硬,期间还跟其他品牌做个小对比啥的,结果腾飞牌电风扇无不是完胜对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居家过日子图个啥,不就是结实耐用少操心,于是乎腾飞牌电风扇就这么彻底卖疯了。

    ……

    坐在家里看着过去一个多月的销售收入,庄建业嘿嘿直乐,两万台电风扇,不错。

    这边正看着呢,就见宁晓惠领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进来,庄建业立马站起身:“呦,陆大姐,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东北风!”陆茗说话依旧是汉子味儿十足,不过下一句话就让庄建业诧异的睁大眼睛:“听说你想造飞机?我手里有个活儿,有没有兴趣!”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扑来的飞机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庄建业二话不说,点头就答应,结果他这边一激动话说得有些大声,正在床上睡觉的儿子就被吵醒了,他可不管自家老子是什么心情,咧开嘴就哭。

    宁晓惠瞪了庄建业一眼,赶紧过去,打开被子一看,便指着里面的已经汪洋一片的被子道:“还让我放心干工作,说你能看好孩子,被都给尿湿了,你就这么看的?”

    “这个……”

    庄建业尴尬的抓了抓头,很想说臭小子也没告诉我呀,结果一想才发现,自家儿子还不会表达,便干脆舍着老脸讪讪道:“下次,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鬼才信你呢~~”宁晓惠没好声气的白了庄建业一眼,然后把儿子湿漉漉的尿布拿下来,丢到一旁的盆子里,然后抱起儿子,用头顶了顶儿子粉嫩的笑脸,逗声道:“你说是不是呀,小宝贝儿。”

    说完便拿起干爽的尿布重新换上,儿子果然不哭了。

    庄建业松了口气,便自觉的拿起装着尿布的盆,准备拿到外面洗了,结果刚拿起来,又被宁晓惠白了一眼:“放下吧,你先跟茗姐说正事儿,等会儿我喂完奶再弄。”

    “呵呵,这样好吗?”庄建业笑着谦让,可手却已经把盆放到盆架上,便在这时陆茗两三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到床上,逗弄着宁晓惠怀里的儿子,转头给庄建业里丢了句:“不好!”

    随后就再也没看庄建业,而是一边摸着儿子的小脸儿,一边对宁晓惠说:“也没啥正事儿,就是听我二大爷说,星洲电管局变电公司找厂里做个什么施工用的伞翼机,结果因为变电公司要求高,还没啥利润,就被厂里推了,小庄不是成天叫着要造飞机嘛,我就这么一说,要是有心就去星洲变电公司自己联系,唉~~让我抱抱!”

    看孩子冲自己笑,陆茗喜欢得不得了,连忙从宁晓惠手里接过孩子,做了两个鬼脸便发现庄建业还矗在哪儿没动,脸立刻就沉下来:“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洗尿布啊。”

    “快去,晚上还用呢,正好我还想跟茗姐说会儿话,你们男人不方便听。”宁晓惠也在一旁帮腔。

    庄建业心说,你儿子不是男人?为什么不让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可这话也就敢想想,绝不敢说,唉,如今老婆孩子就是天,没人权就没人权吧,恩,到是变电公司的伞翼机……得好好打听打听。

    心里嘀咕着,庄建业就端着盆子出了卧室,开始跟尿布死磕!

    ……

    星洲,近郊。

    张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办公桌上的星洲电力工程图,直皱眉头,就在前天,临星河4号工段又有两个工人受伤住院,导致工程再次停摆。

    要知道这已经是过去一年整个临星河输变电工程第三次停摆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上级规定的工期无论如何也完不成。

    可面对临星河这个礁石密布,且水流终年湍急的天堑,张平也只能仰天长叹,人可以绕到五公里外的平缓河道去到对岸,可线路怎么绕?

    当然张平过去一年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就比如说用伞翼机。

    这类施工办法,早在七十年代末的东北就有应用,之后在华北也使用广泛,其操作很简单,就是利用伞翼机航模,将牵引绳送到目标区域,然后再将线缆输送过去,从而完成施工铺设。

    张平知道这项施工方法后很兴奋,觉得这就是为他们临星河输变电工程量身打造的施工技术,二话不说就从华北和东北的兄弟单位租借三架伞翼机。

    结果一用,悲剧了。

    三架伞翼机刚飞起来没多久,就跟这段翅膀的麻雀一样,扑棱棱的一头就栽进河里,岸上的人想救都来不及,被湍急的河水一卷,直接就跟水下的礁石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然后就没有救的必要了。

    钱赔了,脸也丢光了,没办法拿到伞翼机时张平太兴奋,在领导面前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能完成施工任务,结果……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被领导骂几句也没啥,关键是当地少数民族的反应才让他头疼,眼瞅着飞机在河中央掉下去,当地的几个有名望的老阿爸就跑去当地政府说他们临星河从古至今就是条神河,就是飞鸟都过不去,还请当地政府停了输变电工程,免得触怒河神,死更多的人。

    这要是在东部省份,敢说这话,一顶传播迷信思想的帽子是跑不了了,然而人家是少数民族,几千年就这风俗习惯,再说人家也是出于好心,不想让施工单位出事儿。

    出于民族团结当地政府还是希望变电公司再考虑考虑,最起码也要尊重当地的少数民族。

    有了这个意见,想从当地少数民族的青稞地里扯线是不成了,一扫一大片,那些靠着青稞过活的少数民族村民还不得心疼到哭。

    无奈继续从横渡和天上两个地方想办法,于是张平就定了两手抓的部署,把横渡交给现场的总指挥,而自己则负责航模的改进。

    恰巧他早年跟永宏厂的沈建伟有些交情,特殊时期还帮过沈建伟一个大忙,而永宏厂又是省内知名的航空厂,就这么张平就跑去永宏厂找到了自己的这位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