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空军测绘大队已经阔到成为随便那一千万砸人的大佬,实在是如今这个时候空军的侦查手段太过匮乏,不但没办法给兄弟部队提供支援,就连上级问起的情况,空军这边同样一问三不知。

    尤其是南疆自卫反击战期间,安南和苏联的侦察机频繁的出入国境线,可空军却拿出同类的机型深入敌方侦察。

    主要原因就是手上没有趁手的家伙,歼6、歼7腿太短,歼8还不稳定,轰5、轰6目标太大过去就是活靶子,数来数去就没有合适的,再加上配套侦察设备的欠缺,导致空军在南疆作战中的作用并不突出。

    基于此,无论是总部还是空军都急需改善空军现有侦察能力,而无侦-8a从各方面都满足空军加强侦察能力的需求。

    所以别说一千万,就是两千万空军也勒紧裤腰带往里砸。

    更何况一、两千万对于一个婉如侦察卫星,可以时刻盘旋于敌方上空,盯死地方一举一动的高空无人机真的不贵。

    打一颗侦察卫星也要一、两千万的成本,还得计算着卫星过顶时间,灵活性要差了许多。无侦-8a就不一样,装个跟侦察卫星相同的红外光学和合成孔径雷达,于一万多米的高空之上,一直在一个区域来回盘旋,不把敌人的心肝脾胃肾看清楚决不罢休。

    更何况同样的价钱,无侦-8a有六架,卫星只有一个。

    至于担心会不会被敌人当成活靶子给打下来,空军测绘大队也有过考虑,不过最后还是认为要看具体的战术,如果死板的话,再先进的装备也会被人揍下来,要是准备充分又灵活多变的话,未必就能让敌人得逞。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随后的南疆拔点作战中和前不久雪区南部救灾过程中,空军测绘大队的无侦-8a都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三月份的南疆拔点作战当中,四架无侦-8a对边境一侧的安南据点进行了二十小时不间断侦察,将三十二个固定火力点,四个炮兵阵地,两个预备役兵力集结点一个不落的看了个通透外,还为进攻部队提供了三条地图上未标识的隐秘山路。

    使得进攻部队攻势不但凌厉,而且出其不意,以至于安南部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作战力量就被拔了个干净。

    直到现在安南那边都没搞明白中国这边使用什么办法把他们摸的那么清楚,以至于他们的预备队刚集结就被中方猛烈地炮火来了数次火力覆盖。

    同样困惑的还有新德里官方,按理说借助演习的名义他们在边境囤驻重兵,按正常情况下中方就算不举行同等规模的演习,也会戒备,毕竟山洪灾害过后变数颇多,没人不会防备。

    结果中国这边该救灾救灾,该恢复生产恢复生产,连半点对等回应的意思都没有。

    新德里官方不知道的是,早在中国进行救灾之前,空军航空测绘大队就已经利用无侦-8a沿着喜马拉雅山将新德里一侧看了个明明白白。

    驻军多又怎么样?演习又如何?山洪暴发把用于后勤补给的道路全都冲毁,被困的官兵那还是官兵吗?分明是填都填不完的财政黑洞。

    所以还是新德里你们是自己慢慢玩儿吧,这边没工夫搭理。

    正是靠着无侦-8a高效、准确的前期侦测,随后的救灾工作才会那般的迅速、高效而又无所畏惧。

    如今大兴安岭森林大火,刚结束雪区南部就在的空军测绘大队再次临危受命,操纵无侦-8a赶赴火场,作为超水平的多面手,肩负气象侦测、地形勘探、火场监测等技术侦查任务。

    第四百四十九章 八级风

    薛卫东这次过来,就是专门向总部首长汇报刚刚通过无侦-8a得到的最新火场信息的,当然了,在正式的文本中是没有无侦-8a这个型号的,统称为“普拉斯”。

    不过由于保密制度的原因,庄建业是不知道这些的,否则绝对会兴奋的嗨上两个晚上,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恶趣味,竟然成了空军保密代号,想想都让人小激动呢。

    “看来我当初去腾飞厂考察时还是马虎了,没有了解透彻,恩……等这次救灾结束,抽个空我再过去看看,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法子,不到一个星期就造出了五架运6。”

    见薛卫东提到无侦-8a后,也不敢妄加揣测,总部首长心里也是不禁苦笑,腾飞航空制造总公司实在是个怪胎,愣是让骄傲到骨子里的空军测绘大队的高级工程师都不敢评论,可见腾飞航空制造总公司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但转念一想,总部首长又有些欣慰,自己这双昏花的老眼睛还算可以,总算没看错这个航空制造领域的后起之秀。

    想想上层一直在酝酿机构改革,一些部委该合并合并,该裁撤裁撤,航空、航天两大部门关乎国家安全和未来发展,步子不会迈的那么大,但具体如何改还是要斟酌,所以自己去年在腾飞航空制造总公司定下的航空航天并举的试点,也似乎该去看看,以便为即将到来的航空、航天的机构改革积累下经验。

    这个想法在总部首长的脑海里稍稍闪现,就被他压在心里,不管怎么样,得把眼下的灾情搞定才行,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于是不清不楚的说了这么一句后,总部首长便不再这个话题上打转转而是开口问薛卫东:“‘普拉斯’又发现新情况了?”

    “是的。”薛卫东点头。

    “说吧。”总部首长戴上老花镜,拿起红蓝铅笔,吩咐一声便趴在桌面的一张大地图上,薛卫东见状也不耽搁,便摊开手上的文件夹开始汇报道:“十分钟前,十二架改装的运5水上飞机,分三个波次对康巴镇,呼伦镇进行空中灭火作业,将今天早上继续向南推进的火头控制住,如今进驻两镇的官兵在当地干部群众的协助下正在构筑防火隔离带,预计今天明天上午能建立完毕。”

    “光构筑防火隔离带还不够,告诉王威,明火压下去不算成功,一定要组织人手把暗火也要扑灭,扩大防火隔离带的宽度,春天风大,火势借着风势一卷就能越过防火隔离带,先前的几次火势蔓延就吃的这个亏,让王威切记不要在犯错误。”

    总部首长根据薛卫东的汇报,在地图上做了几个标准,与此同时嘴上也没停,下着一道道的命令。

    另一侧的参谋连忙记录,然后赶紧转身冲向通讯室将总部首长的命令下放到康巴镇,呼伦镇的部队指挥员王威哪里。

    就这样一个汇报,一个根据最新情况勾勒态势,及时调整足足进行了十多分钟,薛卫东将得到的情况全部汇报完毕后,总部首长的亲自标注的地图上就已经出现了一块用红色铅笔圈起来的不规则圆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照这个进度,两、三天内有希望控制住火势。”

    说着总部首长将手上的红蓝铅笔扔到地图上,摘下老花镜,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释然,能阻止火灾的继续蔓延,降低灾害程度,这场好大的救灾战役就算胜利一半儿。

    意识到这一点的薛卫东紧绷的脸同样舒缓了许多,利用防火隔离带,将偌大的火场控制住,就仿佛将一头巨兽关进笼子里,之后煎炒烹炸,清蒸红烧就由不得巨兽了。

    既然胜利的曙光已经显现,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对他们这些忙了好几天的人来说最好犒劳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觉,尤其是总部首长,年纪本来就大,身上还有不少战争年代遗留的旧伤和老年病,更应该去休息一下。

    于是薛卫东便想劝总部首长先去后面的帐篷里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可还没等开口,一位参谋忽然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急急的打了个立正便高声汇报道:“报告,‘普拉斯’刚刚传回的消息,火场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一个气旋,正向木材火车站快速逼近,风力大约八级,预计今天傍晚便会抵达……”

    参谋的话还未说完,靠在椅子上的总部首长腾的一下就座位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夺过参谋手里的报告哆嗦着手快速看了一遍,立刻返回地图前,戴上老花镜拿着红蓝铅笔,将‘普拉斯’预测的气旋用蓝色铅笔虚虚的描了个路径,疲惫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因为那个气旋不偏不倚正好沿着木材火车站一侧横穿火场一路南下,八级的风,这要是毫无阻挡的顺着火场挂过去,好不容易的控制的火场就得被肆虐的烈火撕开一道道口子。

    然后顺着风势汹涌南下。

    巨兽要出挣脱枷锁,逃出牢笼,绝对不行!

    “命令返航的运五水上飞机,重新加水,重点对木材火车站一线进行集中扑救;命令蒋亮在今晚之前一定要构筑完成十五米,不,二十五米宽的防火隔离带;命令在后方修整的民兵停止休整,全力支援木材火车站一线;命令……”

    一道道命令如同炒豆子般,从总部首长嘴里发出发,本来肃静的总指挥部立马如同精密的仪器,高速远转起来。

    ……

    蒋亮手里拿着刚刚从指挥部发来的命令,抹了两把悲喜熏黑的脸,然后拧开军用水壶灌了两口,发现水已经被他喝干了,这才舔了舔已经被烈火烤的有些干裂的嘴唇,将手里的命令交给一旁的政委,说了一句:“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