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飞集团除了极少一部分核心材料交给一流大厂外,绝大部分配套都交给二流或是三流厂家去做,甚至还有一部分交给东南沿海的民营企业。

    这些企业尽管对腾飞集团唯命是从,但在李斯特的眼里却无意于是一群乌合之众,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结果围着腾飞集团的上下游配套就没一个好蛋,这已经不是叮那个的问题,而是该怎么叮才能最大限度的让自己吃的更多更舒服的问题。

    在这方面李斯特投靠的华尔街资本显然是此道的行家里手,派出几个咨询调查员,买通几名公知很快就把几个关键配套厂家弄了个底儿掉。

    很快李斯特便利用自己的资金与人脉网支持其他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对这几家关键配套厂家疯狂竞争,很快就让这几家配套厂陷入债务上恶性循环。

    随之而来的恶性通货膨胀更是加剧了这一过程,令这几家配套厂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李斯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等着恶性通货膨胀继续下去,这几家配套厂坚持不下去倒掉,腾飞集团危机加深,让几位公知出面炒一波猛料,带一波节奏,然后等着国内局势拉美化后,与背后的投行一起组成抄底团,强行拆分腾飞集团,达到自己赚取超额利润的目的。

    为此,李斯特已经砸下去将近一亿美元,用于所谓的竞争扶持那几家配套厂的竞争对手,支付公知费用,甚至是投资某些地方建设,以便在官方层面上打压这几个配套厂。

    效果自然是非常明显,恶意的竞争加之严重的通货膨胀,早已陷入债务漩涡的几个配套厂的资金链瞬间便彻底断掉,尽管面前为此生产但后劲儿越来越不足,很快几家厂子就已经陷入半停产状态。

    李斯特相信,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再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就会有配套厂率先倒下,届时腾飞集团为核心的产业配套便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坍塌,直至将腾飞集团这个最大的底牌彻底砸倒。

    如果没有严重的通货膨胀,李斯特或许还会谨慎小心,但价格闯关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恶性通货膨胀就是这么猝不及防,这不单单是民众抢购,市场囤积居奇这么简单,国家层面的更加复杂,更加困难。

    类似腾飞集团这样大而不倒的企业国家或许还能救一救,那些二流、三流甚至是民营企业国家怎么可能救得过来?

    更何况类似的企业国内又不是没有,甚至有些还是一流大厂,国家就更没动力和必要去救了。

    所以那些腾飞集团的配套厂除了死路一条别无他路,李斯特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茶餐厅中那般柔中带刚,就是算准了庄建业在如何聪明,厉害,也没办法与资本抗衡,很简单因为腾飞集团自己的现金流也很吃紧。

    自顾不暇,还谈什么帮助别人?

    哪成想,这才过了几天,腾飞集团的上上下下数十家配套厂不但全部恢复生产,而且还是开足了马力的那种,其中就有李斯特那几家“重点关照”的配套厂。

    这就让李斯特在震惊之中发出灵魂三问,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庄建业难不成开了家印钞厂?

    不然的话,没钱怎么让这些配套厂开工?要知道那些厂的债务、原料、工资等等,全都是要钱,大把大把的钱。

    庄建业一没有上市公司,二没有专业的投资银行,之前基于帮助的政府还被恶性通货膨胀折腾的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的配套厂,可他们偏偏就这么开工了,如果庄建业不是开了个印钞厂自己印钞票的话,钱是哪儿来的?凭空变来的?

    “查~~~快~~~赶紧给我查,那些配套厂的资金从哪儿来的,快~~~”

    李斯特的小腿、脚面都被滚烫的咖啡烫的疼痛难忍,以至于说话的生意不止是抽抽,而是已经变得既勾勾又丢丢。

    当然即便是不被烫伤,李斯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要知道如果腾飞集团及其配套的上下游配套生产经营正常,生产良好,那他李斯特之前的一亿美元可就等于是全都打水漂了。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针对中国国内这次恶心通货膨胀,围绕这一亿美元可是衍生出不少抄底的金融衍生品,清一色都是高倍杠杆儿,撬动的资金少说也要四、五十亿美元。

    如果腾飞集团的抄底没有达成,再加上投出的一亿美元打水漂儿,他李斯特还站在这里喝咖啡?

    估计连在流浪汉营地里饿肚子的机会都不会有,因为那些华尔街的饿狼们会把他活活撕碎。

    所以李斯特必须要搞清楚那些已经开工的配套厂是从哪儿弄到的钱,又是用什么办法,要是政府或是银行哪还好办,问题不大,他还有办法遏制,不至于连底裤都输没……

    叮铃铃~~

    就在李斯特脑袋浆糊一般想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李斯特赶紧接起来:“钱是哪儿来的?”

    回答李斯特的却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词:“债市!”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这资本,谁不会玩儿似的

    “债市?”

    听到这个词,李斯特第一个反应便是懵,中国啥时候有债市的?这片土地连市场经济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金融系统还未开放,资本连个萌芽都算不上,就有债市啦?

    自己这个投身资本,且专门研究中国的怎么就不知道?

    于是将电话换了个手问:“中国国内什么时候成立债券市场?腾飞集团他们发行了公司债?”

    公司债,在美国非常常见,如果腾飞集团他们发型的是这种债券的话,李斯特还真不担心,炒公司债这在资本的操盘手眼里是入门级别的,腾飞集团真要这么搞,李斯特反手就能成为腾飞集团等企业的最大债主,到时候往这些企业的脖子上直接套上绞索,反倒更加轻松。

    可他这边正想着,电话里面的人却说了一个令他更加费解的词:“不是公司债,而是国债……”

    “国债?”

    “对,国库券您听说过吗?”

    ……

    李斯特才来中国多久,尽管短时间内跟中国国内的企业界、经济界、知识界乃至政界建立了不错的关系,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并做成了包括麦道投资的等几笔大生意,自诩为美国商界的中国经济专家。

    但李斯特对中国的了解也不过是粗浅的表层,然后再被几个臭味相投的公知一顿忽悠,便觉得中国国内不过如此,完全可以套用美国的商业逻辑去思考。

    可他哪里知道中国社会的复杂,大一统的基因在中国两千多年历史长河中的内在逻辑,当然更不清楚啥是国库券了。

    然而李斯特不清楚,庄建业却知道,不就是八十年代基层两大难题嘛,第一是计划生育,第二便是国库券的承销。

    腾飞集团这些年在计划生育上落实上真的不太好,几乎年年都是部委该领域的吊车尾,以至于每年庄建业都要在部委计生专题会议上做检讨。

    没办法,腾飞集团在这方面落实的太差,一线职工优生优育搞的差也就算了,集团领导层也这般如此,部委主管这方面的领导不发飙才怪呢。

    至于是哪位,还用问,除了那个爱搞运动的彭川就没别人了,是的,就在今年年初这货第三个孩子总算是生出来了,还好这次是个带把的,不然庄建业估计以彭川的尿性还能继续造人的伟大事业。

    可留下来的烂摊子却不小,部委已经好几年没得计生先进单位了,本来今年还能争取争取,这下可好,彭川顶风作案,雷霆怒火可想而知。

    撤销党内职务,给予严重警告,按照最高标准顶格处罚……

    措辞严厉的出发通知下来后,彭川不过微微一笑,别看上面说的很严重,实际上对彭川没啥太大影响,因为他的腾飞集团副总经理兼专业设备总工程师的职务还在,这才是彭川最大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