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拿起望远镜的约德尔看着逆风而行的“小叉车”直升机,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一旁的助力汉斯放下望远镜,皱眉问:“会不会是俄国的?”

    约德尔闻言同样放下望远镜,沉吟一下,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

    “苏联?”

    同样的问题不止是两个德国人在探讨,山上那位叫做卞凯的军官也在第一时间问了出口,不过庄建业听了之后便笑了,反问道:“你怎么就断定我们生产的直升机用的苏联的东西?”

    “这个……”卞凯想要解释,庄建业却伸出手制止住:“对了,顺便问一句,你知不知道d-40a这个型号?”

    “额……”卞凯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止是他,旁边的陆航首长更是一脑门子问号,d-40……还a?d-30他倒是听说过,那是一款苏联产的火炮,性能不错,难不成d-40a也是火炮?

    眼前两人更加茫然了,庄建业用手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天天在内部叫得都习惯了,是wd-40a,这个型号知道吧?”

    “这个知道,这个知道。”卞凯闻言连忙点头:“空军运6两年前更换的新涡轮螺旋桨发动机,指标与之前使用的美国霍尼韦尔的涡轮螺旋桨发动机不相上下,而且还是全国产的。”

    话还没说完,卞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下一刻一只大手同样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两下,力道可比庄建业之前拍的要大得多,但卞凯恍若未觉,而是冲着庄建业满是歉疚的继续道:“瞧我这记性,wd-40a不就是腾飞集团的产品嘛……”

    说到这里卞凯有意识到了什么,举起胳膊指向天空:“庄总,‘小叉车’直升机上的动力不会也是你们自己造的?”

    “涡桨型号叫做wd-40a,衍生出来的涡轴型号的就是‘小叉车’直升机上用的wd-40b,本来是没有w这个前缀的,这不是几年前型号命名标准化改革,要编什么目录,为了方便查询,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在加了w这个前缀,不过我们内部还是习惯叫d啥啥。”

    庄建业向两人解释着,没办法,代表“涡轮”的w刚用没几年,腾飞集团内部并不习惯,一般还是用d什么什么称呼,所以庄建业生怕后面自己在说什么d啥啥的两人听不懂。

    如果只有卞凯一个人也就罢了,关键是不还有个首长在嘛。

    结果庄建业这话听得陆航首长倒是没什么,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庄建业的意思,再说d啥啥的不是火炮,而是航空发动机。

    可卞凯却跟喝了迷魂汤似的,整个人呆愣愣的跟个刚出炉的铁憨憨差不多,陆航首长见状不禁皱了下眉头,刚想开口提醒一下注意形象,就听卞凯突然问:“庄总,wd-40b功率是不是跟wd-40a一样?”

    这话卞凯问的有些发颤音儿,将一种期盼中待着忐忑,希望中又怕触碰绝望的复杂心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庄建业也不是啰嗦的人,点点头:“一样的,都是886千瓦,1200马力。”

    “小卞……这款发动机是不是很不错?”

    庄建业这边话音刚落,还没等卞凯反应过来,一旁的陆航首长便开口问,卞凯差点就把“这还用说?”的反问脱口而出。

    还好反应过来,不然真就不是挨骂那么简单了,实际上眼前这位陆航首长跟驻西南陆航某团副团长蒋亮的定位差不多,主要负责陆军士兵与直升机部队磨合训练的,兼顾一些外勤和后勤事务。

    也都是从陆军野战部队调过没多久,对直升机的了解可能还没有坦克多,这也是没办法,陆航刚成立没几年,专业人才的培养总有个周期,所以一些过渡的举措在所难免。

    更何况类似的事在国内军队建设史上也不算少见,当年空军的指挥机关有很大一部分不也是从陆军的野战军转过去嘛。

    至于海军更是如此了,很多都是陆军成建制划拨过去的,有些人甚至连船长啥样都不知道,兴奋的跳上去,然后就吐的稀里哗啦。

    所以卞凯解释的非常有耐心,等听完之后陆军首长在也不淡定了,从法国引进的“海豚”直升机上的阿赫耶涡轴发动机的最大功率不过560千瓦,仿制的涡轴-8也就这个量级。

    可腾飞集团的wd-40b却做到了886千瓦,这简直……

    “首长,那边吊装作业开始了。”

    陆航首长这边正震惊的无法自拔,耳畔变传卞凯的提醒,下意识的抬眼望去,一双眼睛就再也拔不出来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早两年出来就好了

    只见那架迎风而上的“小叉车”直升机,飞到一处陡峭的半山腰时,速度便降了下来,然后在空中做了些许调整,稳定住直升机本身与下方吊装的钢结构组件儿,便开始下降高度,缓缓靠近施工工人在就在半山腰处开辟出来一处不大的平台。

    整个过程可谓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

    陆航首长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就跟看到了期盼已久的精彩电影一样,专注、认真、一丝不苟。

    时不时的还要放下望远镜,揉揉眼睛,生怕眼花看不清楚。

    而此时,“小叉车”直升机上面的吊装钢索在绞车的转动下将下方的钢结构件平稳的放下来,地面负责安装的工人在钢结构件距离塔基还有些许距离的时候便开始调整结构件的方位细节。

    很快在地面人员的引导下,钢结构件稳稳的与塔基切合,焊工拿着焊枪在需要焊接的地方下手;铆接工拿着巨大的铆钉固定在事先预留的固定孔;安装工开始在各处扭动紧固螺栓……

    总而言之,安装工地上的工人各司其职,很快塔基上的钢结构件便完成初步固定,随即有工人爬上钢架,将吊装的钢索拆下来。

    一直悬停在半空中,为下面工人做吊装支撑的“小叉车”直升机立刻开动绞车,将钢索收上来,然后迅速拉升,在施工现场的山峦饶了一个圈儿,便加速朝着陆航驻西南某团的驻地快速飞去。

    不过就在这架完成吊装的直升机离开不到半个小时,另一架“小叉车”直升机,吊装着全新的钢结构件儿快速飞来。

    同样是不惧山区里乱窜的风;同样是一气呵成的抵进,下降,放组件;同样的安装迅速有起飞绕圈,离去……

    如此周而复始,几乎每隔二十到三十分钟便又一架“小叉车”直升机飞过来,精准的完成吊装后在快速离去。

    这下不止是陆航首长看傻眼了,就连卞凯这位专业人士也看的目瞪口呆。

    如果一个架次两个架次都这么稳也就算了,说明腾飞通航的直升机飞行员中的确有能人。

    问题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里,飞了差不多七、八个架次居然每个都稳健的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就不由得卞凯心惊了,难不成腾飞通航的直升机飞行员个顶个都是王牌?

    若真是如此的话,有着国内飞行员名册的部队怎么就不知道?

    ……

    “如果没预计错的话,‘小叉车’直升机上面应该用了电传操纵系统,不然每架飞机不可能都那么精准。”

    令卞凯疑惑的问题,一直在村子里看着这一切的约德尔却很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旋即放下手里望远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性能不错的发动机,又应用了电传操纵系统。”

    话音未落,约德尔眉头忽然一皱,有些不解地说道:“正常情况下,都不应该这般保守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