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这样一来综合成本高不说,很难作为制式型号进行大批量的生产。

    这也是为什么俄国和欧洲同为直升机研发的发达地区,明知道面齿轮同轴分扭技术好处多多,却没有立刻投入应用的重要原因。

    没办法,俄国生产一个直径在300的主减速器面齿轮平均需要22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花费15天的时间才能完成。

    欧洲好一些,利用机加工设备进行配套,可以将300面齿轮压缩到5个技术工人花费7天的时间。

    可无论是22个经验丰富的技术工人花费15天还是5个技术工人花费7天,这类面齿轮的成本之高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更何况一套直升机主减速器中最要也要3到5个这类大直径面齿轮,如此情况下,一台主减速的造价差不多抵得上传统减速器的四倍以上,这也就罢了,问题是生产周期还被拉长了三倍左右,综合算下来若完成一架直升机的成本,差不多抵得上两架美制f-16的采购价了。

    那还是直升飞机嘛?根本就是直升金机还不好。

    当然,在这方面美国是个例外,因为休斯和西科尔斯基这些个美国直升机巨头们早就为面齿轮开发出一款全新的磨齿机,从而达到平均1个技术工人一天能够生产10个直径在300到500不同规格的面齿轮。

    效率之高,完全是按着欧洲和俄国在摩擦。

    若非如此,美国人也不可能将这项技术应用到长弓阿帕奇和科曼奇这两款直升机上,所谓的不就是跟f-22一样,在武装直升机领域保持对全球一到两代的绝对优势,如此美国人才觉得安全。

    欧洲和俄国看着当然眼馋,提出采购的意向几乎每个月都会发往美国,可美国却将其列入限制出口的技术名单,别说是俄国,就连欧洲盟友想碰都没门儿。

    孟庆国作为大半辈子都跟直升机打交道的资深专家,这方面的情况他自然知晓,连俄国和欧洲都玩不转的事情,腾飞集团就能弄得明白?

    至于说腾飞集团会有美国那般的技术,孟庆国根本连想都没去想,怎么可能,那可是美国,按着俄国和欧洲的脑袋玩摩擦的美国,腾飞集团总体上连欧洲和俄国都赶不上,又如何能赶得上美国?

    也就是巴基斯坦是冤大头,被庄建业这张嘴忽悠,拿大钱购买具备面齿轮同轴分扭技术主减速器的直-12ro,等会儿去实地车间见到实情,看看国内的部队领导买不买账?

    价格死贵也就罢了,生产周期还长,部队啥时候选过这么没效率的东西?

    心中的想法既定,孟庆国便开口说道:“那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说实话,我很好奇这种世界领先的主减速器核心部件是怎么生产的。”

    “没问题!”庄建业答应的十分痛快,随即伸手冲着总部首长和孟庆国示意了一下:“各位首长,这边请。”

    然后便带着一众领导穿过直-12ro的总装车间,然后又越过两个机加工车间和一个钣金车间,这才来到一处厂房,照例的登记进入,一众领导鱼贯而入,位置靠前的孟庆国立刻睁大眼睛,准备把腾飞集团面齿轮低效的情况尽收眼底。

    结果一进门他那双分毫毕现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只见这座占地不过2500平方米的车间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十余台制式统一的机床,灰白色的外立面,纯蓝色的底座,终端c控制器闪着明亮的光,将正面偌大nb-404凸显的格外闪亮。

    配合着整洁的地面,明亮的空间以及着装统一落落大方的工人们,孟庆国只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钳工班呢?

    那么高精度的面齿轮难道不需要高级别钳工班组进行打磨?

    测量室呢?

    加工出来的面齿轮难道不用进行检测和测量?不然如何知道精度达标?

    模具组呢?

    齿轮加工过程中的砂轮没有模具组的实时调整,怎么控制加工精度?

    ……

    无数的疑问在孟庆国脑海中如弹幕版刷屏,但眼前的事实却告诉他,这间面齿轮加工车间是真的没有那些零碎,完完全全就是十几台机床,外加四十来位工人,其中的一半儿还是负责成本的包装运输的。

    “你们……你们……就是靠着这些机床加工面齿轮的?”也不知道的过了多久,孟庆国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庄建业。

    “nb-404就在这儿……”

    庄建业也没正面回答,而是朝着不远处的机床示意了一下,很明显是让孟庆国等人自己看。

    孟庆国这下再也憋不住了,急走两步来到一台nb-404前,隔着透明观察窗往里一看,整个人就跟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一般,双眼突的睁大。

    与此同时旁边的一位部队领导惊叹出声:“这工艺,太漂亮了!”

    第九百八十一章 全是纯利

    是的,真的很漂亮。

    只见机床中央的工作盘上,固定着一个直径大约400的面齿轮粗加工件,随着工人在旁边的c控制端上输入程序按下启动键。

    一个探针一样的东西快速弹出,在面齿轮的锯齿上来回的触碰了几下,随即收回,紧接着c控制端便显示出面齿轮的基本参数,并很快计算好砂轮与面齿轮之间最佳的接触角度和距离。

    待工人点击确定后,机床内的那个装有凹凸菱角的蜗杆砂轮磨齿头便迅速贴金已经调整好加工角度的面齿轮。

    下一刻,磨齿头与工作台同时转动,伴着瀑布一样的冷却液倾泻而下,蜗杆砂轮磨齿头上的凹凸棱角与面齿轮上的锯齿完好的啮合在一起,随着设备的高速运转,齿轮被反复精磨。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台机床也就这样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之间蜗杆砂轮磨齿头忽然停止运作,脱离加工界面,与此同时另一个旋转磨齿头从机床内部移出来,上面装着一个圆饼型的砂轮。

    此时工作台的角度再次变换,让圆饼型的砂轮与齿轮的锯齿啮合,待砂轮旋转,工作台却没有跟着旋转,而是极有韵律的带着齿轮做一个曲线型的上下律动,开始了更为细致的精磨。

    与此同时撤下来的蜗杆砂轮周围两片高速运转的刀具开始对蜗杆砂轮进行修型,以便能够更加贴近经过精磨之后的面齿轮的贴合程度。

    待精磨告一段落后,蜗杆砂轮也被重新调整好,两个磨齿头再次换位。

    如此反复数次,原本有些暗淡的面齿轮经过几番精准的打磨后早已是光泽如新,那种诱人的金属光泽,将一个个锯齿衬托的好似艺术品一样,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既视感。

    就在这个时候,机床内再次弹出一个探针似的的东西,靠近刚刚加工完毕的面齿轮,这一次探针不动,但面齿轮却随着工作台时而起伏,时而挪移,时而旋转,时而斜向,如此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探针收回,整个加工过程正式结束。

    包括孟庆国在内的一众部队领导看得是心潮澎湃,热血翻涌呀。

    没办法,这种力量感十足的工业之美,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那种美学与力学交融的独特魅力,特别是冷却液倾泻而下的一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感,实在是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