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的另一边,则是煞气横生,周身血气弥漫的十八地狱等人。

    遥隔湖泊望去,十八地狱人数夸张,密密麻麻少说上千人,可别看他们数量多便以为实力不足,个个都实力卓绝,不光是齐聚于此的十六位狱主,连他们麾下的四大无常,八大执刑官,以及下面大小的狱吏狱卒等等,随便挑一个地狱出来都是威震四方的大势力!

    十八个地狱集结到一起,威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虚铜门主,你终于肯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当缩头乌龟,躲在你那虚铜门里不敢出来呢!”

    嚣张狂妄的话语从一名扛着足有一人高的血色大刀,身高八尺,虬髯红眼的大汉口中传出。

    他便是第九地狱,盖山狱主。

    盖山狱主最擅长的就是一把大刀,用鲜血祭祀过的大刀,威力更甚,依照他的话来说,砍起人来更刺激!

    “十八地狱,祸乱世家武林,滥杀无辜,生灵涂炭,死不足惜。”

    陈源站在诸多世家之主面前,隔着湖泊,淡淡开口道。

    他的话语虽轻,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虚铜门主!今日我等聚集在此,就是为了与你一战,你虽强,可面对我十八地狱诸多狱主,想必也难以招架吧?”刀锯狱主手持一把血色铁扇,冷声道。

    “十八地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你们可还有廉耻之心!”刀王府府主风十二令高声怒道。

    “廉耻之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自诩不凡的名门正派一样,只懂得装腔作势吗?”第三地狱,铁树狱主舔了舔手中的一把血色匕刃,嗤笑道,“堂堂惊鸿剑派的掌门,第一剑主惊岳络,竟差点死在我十八地狱的狱主手中,还有你刀王府府主,连血池的一棍都无法抗住,便丢盔弃甲,逃之夭夭,这点实力,也配开口?”

    血池,乃是第十三地狱狱主,最擅长一手“铜狼棍”,打得风十二令毫无还手之力。

    “你……”风十二令怒气横生,不停的深呼吸,狠狠握紧手里的金鳞狂刀,尽管他满腔怒火,愤怒到了极点,可一想到对方十八狱主的强大实力,只能咬牙忍气吞声。

    “我知道你虚铜门主有多厉害,二十多年前,我十八地狱花费大心血大力气铸造的万古血尸,被你一人击杀……如此多世家之主中,唯独你一人值得我等高看。”石磨狱主拿捏一把血色长枪,缓缓步出,眼神阴翳,“今日我十八狱主尽数聚集于此,便要叫你来得,去不得!”

    石磨狱主手中的血色长枪一挥,划出一条血色弧线,淡淡的血腥味飘散而出,凌厉的气势遥隔数百米都能清晰感受到。

    “尽数聚集于此?”陈源眼皮子都没有抬,面对众多狱主的挑衅,上千名十八地狱的高手压迫,他都置若罔闻,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亦或者其他颜色,“方才我来时,才斩杀了你们的一个狱主。”

    此话一出,犹如巨石落入激流,惊起千层浪。

    “有狱主被杀了?!”

    “虚铜门之名果然名不虚传,那舂臼狱主不正是大破隐龙阁的罪魁祸首么?竟连他都丧命于虚铜门主之手!”

    “狱主已死,十八地狱少了一大助力,天佑我世家武林!”

    “……”

    听闻此言,原本面色紧张的众位世家之主全都流露出惊喜之色。

    他们可都亲自领教过那些狱主的可怕实力,别说杀死狱主了,就是能不能从狱主手中安然逃脱都是难题!

    没曾想,虚铜门主一出手,便已经将一名狱主干掉,世家武林报仇有望了!

    “舂臼和拔舌呢?怎么两人到现在都未曾赶来?”

    妖媚的第四地狱,孽镜狱主皱眉,转头望向舂臼狱主座下的四大无常之一,“文法无常,你们的舂臼狱主为什么至今未归?”

    “回禀孽镜狱主,今晨狱主收到隐龙阁阁主藏身之地后,便匆忙赶去了。”文法无常恭敬回道。

    “区区一个手下败将,他哪里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孽镜狱主血眸望向湖泊对岸的那道青衣身影,“传闻虚铜门与隐龙阁世代交好,方才虚铜门主说被他杀死的狱主,看来应当就是你们舂臼狱主了。”

    “这……”文法无常听闻此言,埋着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和举动。

    孽镜狱主面色也平静如水。

    “牛刮无常,你们拔舌狱主又何在?”孽镜狱主望向第一地狱那处。

    “回禀孽镜狱主,狱主说有要事寻舂臼狱主相商,至今未归。”牛刮无常回道。

    “两个蠢货!”

    孽镜狱主红唇轻启,黛眉微皱。

    “舂臼与拔舌两人,必然有一人已死,看来这虚铜门主真如传闻所言,身怀莫大实力,我等万万不可轻敌。”十五地狱,磔(同“哲”)刑狱主开口道。

    “再大实力又如何?即便凑不足十八人,十六人也足以击败他,待会谁也不准留手,否则让他活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刀锯狱主冷声道。

    诸位狱主听闻,彼此看了一眼。

    在十八地狱中时,他们互相竞争,厮杀,明里暗里结了不少仇隙。

    但在这般大敌面前,必须得忘掉过去的仇恨,全力以赴,否则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死之一字了!

    ……

    另一边,陈源抽出背负着的桃木剑,剑尖指地,目光平静,气质儒雅,衣袂随风而飘,随时准备迎战。

    即便是强大如他,面对十六位狱主的联合攻势,也不得不正色起来。

    强者与强者的联合,并非一加一那么简单,他们会互补不足,威力翻倍增加。

    “杀!”

    领头的盖山狱主一声怒吼,抄起血色大刀,高举过头。

    一股浓郁的狂暴煞气在他身上聚集,盖山狱主面目狰狞,发出惊天怒啸,手中的血色大刀怒劈而下。

    “轰!”

    骤然,那数百米的湖泊被从中一分为二,一道凌厉的血色刀气,直接把湖水分隔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