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百转千回,短短时间内沈殷就已经想好了可以付诸实施的详细计划。

    现场的碎盘子以及血迹都被服务员三两下收拾干净了,而伤了手臂的陆蔓被带着去处理伤口。闻声赶到的陆家人得知情况后心中暗骂自己生了个蠢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怎么由得她胡来!

    不管陆家人再怎么拉下脸道歉赔罪,这个宴会的东家简迟也没有给他们一点好脸色,毫不客气地将人请了出去。

    生日宴照常继续进行,一点没受到陆家这个小插曲的影响。而沈殷怎么都不放心阮软一个人待着了,一直陪在她的左右。

    他始终注意着小精怪的情绪变化,发现自发生陆蔓的事后,性子活泼的她都不怎么说话了。宴会上是,回家的路上还是,低垂着眼睫像是在想事情。

    何时见过少女这副深沉的表情呢?沈殷觉得他该与阮软好好谈一谈。

    回到家他还没开口,就被少女一把摁在了沙发上坐着。若有所思的少女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小手环着他的脖子,认认真真道:“我觉得自己有点不开心。”

    沈殷“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我不喜欢今天跟我说话的那个女孩子。”

    陆蔓早就被陆家养得骄纵跋扈。未破产前纠缠他的时候,沈殷虽然没兴趣知道她是谁,但也觉得厌烦不已。如今这人的脾性相较以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令人嫌恶的程度也与日俱增。小精怪不喜欢她可太正常了。

    “我不喜欢她话里话外谈到你,我也不喜欢她老是惦记着你。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你说什么?”沈殷猛地睁大眼,激动得双手按在少女的肩膀上,抑制住心底涌上的喜悦,声线有些颤:“你再说一遍。”

    四叶草精歪了歪头,眼神清澈透亮:“你是我的。我喜欢你呀,沈殷。”

    这一刻,惯来冷静自持的男人仿若听到了绚烂的烟花炸开的声音,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沈殷:今天小妖精说喜欢我了!(表面镇定,内心早就翻江倒海,发出了土拨鼠一般的尖叫)

    第40章 破产霸总的四叶草精(十)

    “你喜欢我?”男人的眼瞳急速扩大, 唇角也控制不住地弯起,喃喃地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低低笑起来:“我很开心。”

    不过, 只是喜欢这还不够。他是个贪心的人, 想要得到更多。

    就这样?阮软神情浮上几丝困惑, 竖着两条秀气的眉毛摇头:“不对,你要回应我,要说你是我的。”

    “嗯, 我是你的。”沈殷懒洋洋地笑了笑, 手指抚上少女的小脸, 漫不经心问:“然后呢?”

    得到回应的少女眸光顿时亮了,凑到男人的嘴角亲了口,霸道中透着几分羞赧:“以后只能让我亲你、摸你, 别人不能碰。”

    少女面颊染上桃花粉,水眸轻轻浅浅地盛满男人的身影, 专注望着一个人的时候, 仿佛那个人就是她的全世界。

    就如同此刻的沈殷, 觉得自己被小精怪刻在了心里般,满足、欢愉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喉头不自觉滚了滚, 他强迫自己垂下了眼眸, 想要将亢奋的心情压一压。

    跟男人生活在一起久了, 少女对他的情绪感知很敏锐。她看得出沈殷似乎在隐忍, 蹙着眉想了会儿,她忽地想到上次他说做那种事会很舒服。

    虽然无法切身体验到那种舒服的感觉,阮软还是很贴心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小声地问他:“要帮忙吗?”

    “……”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白嫩小手,沈殷缓缓地吐了口气, 艰难回了一个字:“要。”

    整个过程中男人的喘息就没停过,落到少女的耳朵里,搔得她的心痒痒的。由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帘拉着可灯是明亮的,阮软可以近距离看到男人所有的面部表情。

    或急切或愉悦,半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那双狭长的眸子含了水光,偶尔被扫到一眼,阮软都觉得脸上烧得慌,喉咙有些发干。

    男人此时的情绪都由她掌控,又被她尽收眼底。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从中获得了某种隐秘的快感。

    秋去冬来,转眼就入了冬。天气渐渐寒冷,阮软的小花店热度却很高涨。那些想要表白的、转运的人,大老远都要跑到她这里来买一束花回去,期盼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

    粗略地数了数,就开花店这几个月的净利润差不多就赚了上百万。尽管比不得沈殷的资产,不过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现在自己也是个小富婆了呀,阮软坐在花店里托着腮,捂着嘴笑弯了眼。

    “叮铃铃”挂在花店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阮软闻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请问是需要预定吗?”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稍稍秃了顶,有点往地中海发展的趋势。他一走进来也没看花,更没询问点别的,反倒对阮软十分客气:“阮小姐你好,我姓孙。”

    “其实我不是来买花的。是这样,我想找沈总谈谈生意上的合作,可是沈总似乎挺忙,总也见不到面。我今儿带来了一些古董、名画,你看是否方便帮我交给沈总?”

    有人知道自己跟沈殷的关系,阮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个人不是第一个想通过她联系沈殷的人,前段日子还有某些阔太太想约她出去逛街的。

    起初阮软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跟她套近乎。后来听她们隐晦地提起自己的老公事业上遇到了波折,又问她沈总是否有投资的意向。

    这下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沈殷公司的事儿,阮软从没问过,她也不需要问。至于这些想要谋求合作的,她都会直接告诉他们去找沈殷。跟她说没用,她又不管这个。

    对于这位姓孙的先生,她也是一样的态度。只是这姓孙的中年男人怎么都不肯走,磨破了嘴皮子说好话,非得阮软答应帮忙。

    被惹得烦了,阮软干脆想要报警。这中年男人一看她要报警,也不敢再多逗留纠缠,将带来的什么古董、名画扔在花店里就跑了。

    无奈,阮软只好将今天发生在店里的事跟沈殷说了,问他这些所谓的古董、名画怎么处理。

    听到来的人姓孙,沈殷一下子就知道是谁。除了那个在他破产后为了讨喻锦的欢心,给他发面试通知,后来又当面将他的简历扔进垃圾桶的孙总,不做第二人选的猜想。

    这人的脸皮倒也真厚。他还没来得及去找麻烦,这人倒巴巴地送上门来。沈殷冷哼了一声,让阮软不用管这件事,他会处理妥当。

    那位孙总确实是个难缠的人。他知道自己得罪过沈殷,因而也不敢直接出现在沈殷的面前,唯恐自己被报复。可是沈殷的公司越做越大,行业内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有好些消息灵通的人知道他当初在沈殷落难时落井下石过,都默不作声与他划清了界限。生怕沈殷哪天展开报复,他们的小公司会受到波及。

    在业界孤立无援,生意也惨淡,这位孙总不得已还是要求到沈殷的跟前。他本想走迂回路线,多送点东西到阮软店里。女孩子都心软,凭着这女孩儿跟沈殷亲近的关系,若是她愿意为他讲几句好话,指不定前债就一笔勾销了呢?

    预想是美好的,现实总是骨感得很。他送的东西原封不动被退了回来,不仅如此,沈殷真的开始有意识地针对他的公司。就像是猫逗老鼠似的,有一搭没一茬。不断制造困难,就是不给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