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丸、g丸、ghb,当然,也有人叫它米奸药。里面含有γ-羟基丁酸,只要两粒,再贞洁烈女也软成滩水了。”孟渝舟点点头,“阎总可真会玩。”

    “喏,”孟渝舟冲着茶几上的纸盒扬了扬下巴,“阎总打开看看。”

    “哦?”阎关伟拿起纸盒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封口袋,袋子里装着两片粉色的药丸。

    “这是?”阎关伟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一抹邪性的笑,衬在肥胖的脸上,显出几分滑稽来,“快乐丸?”

    孟渝舟不答话,却伸出两根玉葱似的手指,“哒”,解开了阎关伟衬衣的第一颗扣子。

    阎关伟喉结耸动着,咽下了一口口水,急切地打开了封口袋,拿出了药丸:“小孟啊,来一颗吧……”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大力踢开来,几个人直冲了进来,紧接着“啪”的一声,头顶的led灯亮起来。

    突然的光亮让阎关伟不由有一瞬间的恍神,惊惧又迷茫地回头,呆愣愣地看着门口进来的几个人。

    身旁的孟渝舟倒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双臂抱胸,抱怨道:“你们来得太慢了!船爷我都快要牺牲色相了!”

    林涵没搭理他,反而一脸温和的笑,冲着阎关伟说:“嗨,阎总您好!不是,该怎么称呼您好呢?是gr公司执行副董事,高级运营总监阎关伟先生,还是,米奸未遂的嫌疑犯阎关伟?”

    阎关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回瞪一眼孟渝舟,阴晦的眼神再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盛夏身上:“好!好!盛夏,我还真小看了你!还有你,孟渝舟!”

    孟渝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抬手抛给盛夏,然后朝阎关伟漫不经心地笑笑:“阎总,不好意思啊,刚才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您要潜规则我,还要给我吓药呢。”

    “那我可得好好想个法子,比如说……快乐丸怎么样……”录音笔几乎同时传出了阎关伟的声音。

    “嗯,”盛夏笑得像只纯天然无公害的小白兔,满意地点点头,“录得很清晰啊,还有环绕立体声呢。”

    “你们……”阎关伟气急败坏地吼一声,然后怒极反笑,“以为录个音就能要挟我了?别说潜规则什么的,圈内这种事多了去了,就说吓药这事,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根本就是你们布的局!想报警吗?哼!”他冷哼一声,故作镇定的慢慢整理好自己的领带,“你以为警方会相信这么拙劣的伎俩?就算持有非法管制性药物,不过两粒而已,警方会怎么处理?最多警告一下,罚点钱算了!”

    “这样吧,盛夏,孟渝舟,这点小事,咱们就私下了结了。做个交易吧,20万,你们把录音笔给我,这事儿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盛夏几人都笑了。

    “唔,”盛夏依旧笑得像只纯真的小白兔似的,冲阎关伟眨巴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真挺不错的!可我们有四个人哪,20万?不太够分哦!”他顿了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更何况,谁跟你说我们要把录音笔交给警察了?警察叔叔多忙啊,别老麻烦人家了。我倒觉得有个人应该很想要这支录音笔呢,这个人阎总也很熟悉的。”

    孟渝舟走过去,接过盛夏手中的录音笔,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轻点着:“是啊,交给警察多没劲儿,不如交给……”他笑道,“陈丽娟女士吧。”

    日常小剧场:

    第三十三章四只小狐狸

    gr,国内知名的老牌娱乐公司,早年主要涉及影视方面,近年来主打直播界,旗下囊括有近半数国内知名主播,实力不容小觑。

    陈丽娟,正是gr董事长陈奇军的独生女。

    也是阎关伟的妻子。

    阎关伟并不怵陈丽娟,于他而言,陈丽娟不过是往上爬的一块踏板。

    但他怵陈奇军。

    更确切地说,是怕。

    陈奇军年轻时参过军,打过对越反击战,行伍出身,于战场上狼行血步,退伍后先从了政,后成立了gr,他军方的背景加上一惯行事作风狠辣,直打下这一片江山。

    可惜年逾五旬才得了一个宝贝女儿。

    那也是他唯一的遗憾,生来就一条腿残疾的女儿。

    阎关伟这些年的行事他都看在眼里,但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懒得多理会。

    而他的底线,就是陈丽娟。

    要是这录音笔落到了陈奇军的手里……

    阎关伟打了个寒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只怕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你们……想要什么?”

    孟渝舟悠哉地坐回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阎总知道我们想要什么的,又何必装傻?”阎关伟当然知道,他抿紧了唇,半晌,才咬紧了牙道:“不可能。”

    “这次的演唱会我已经报备董事局,通过了策划案,也和相关演出机构签好了合约,场地、文化局的批报、前期宣传,全部到位,现在停不下来了。如果没有盛夏……这场演唱会就是个笑话。”

    到时候,通过这次音乐盛典成功跻身董事局核心的期望就会化为泡影,不止如此,没有了盛夏的加盟,演唱会必成滑铁卢,公司将会损失惨重。老东西早就看他不顺眼,到时只怕他连现在的地位都难保。

    他犹如困兽,犹做着最后的挣扎,外厉内荏道:“哼哼,就凭这支录音笔里的内容,你们就想要威胁我?老爷子是什么人,他会看不出来你们玩的把戏?我毕竟是他的半子,说到底他还是会护着我……”

    “真的吗?”孟渝舟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在灯光下漾出醉人的红来,“老爷子护着你,不过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可是哪个女人能容忍丈夫在外面磕药找小情儿,而且还是找男人?你这些年在外面的风流名声,陈丽娟不是没有听闻过,只不过是不想面对现实罢了,但如果我把这份现实摆在了她眼前,你说她会怎么做?”

    “更何况顾恺之的面子老爷子会不顾?孟家的面子老爷子会不卖?”林涵冷笑一声,接过话茬,“事情真要闹起来,你和gr公司之间,你猜老爷子会选哪个?”

    “孟家……”阎关伟死死盯住孟渝舟,露出一丝慌乱,“你是……”

    “孟家有个超不听话的二少爷,老爱闯祸惹事,差点被他哥打断腿,你没听说过?”雷超嬉笑道,“刚才你还下了药,差点把这位孟二少给……啧啧啧!”

    阎关伟脸色惨白,终于浑身都泄了力,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嘴唇颤抖着:“你们……你们……”

    盛夏走到阎关伟面前,半蹲下来,一脸的笑嘻嘻:“我们也不想让阎总被老婆扫地出门嘛,其实很简单,那个什么万人音乐盛典,阎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不过我们‘就不奉陪了。阎总只要在文件上签个字,我就把录音笔还给你了呀。”

    一边的林涵已经把文件夹递到了阎关伟面前:“阎总,请吧。”

    阎关伟没有选择。

    签下字,相当于他的筹谋落空,连同之前的投入都打了水漂;但不签这个字,只怕他连董事局都呆不下去,会被老东西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