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我可是付出了全部身家呢,不就因为好这口么。

    他突然生出种金主包养大影帝的感觉来。

    他就是那个金主。

    果然感觉很爽。

    然后是沙发上,再不知什么时候,他被人带到了床上。

    最后,昏昏沉沉地睡了。

    睡着之前他挣扎了一下,想起了那块半熟芝士蛋糕。

    “我还没吃呢。”他窝在男人怀里,汗湿的头发搭在额上,眼睛里是欲掉未掉的泪,像极了一只误闯禁地的小鹿。

    “明天吃。”顾恺之爱怜的吻落在他的鼻尖上。

    他窝在被窝里,闻着顾恺之独有的淡淡木调的香,睡着了。

    顾恺之没有睡。

    抚开他额前贴着的头发,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为他盖好薄被,随手披上睡袍,走出了房间。

    “景言,”顾恺之在书房里打电话,“什么事?”

    刚才电话一直在震,但他哪里顾得上接。

    “沈慕找到那个曝照的小主播了,叫胡力菁,小样儿,吓了吓他,还没动手呢,就什么都招了。照片是阎关伟交给他的,事情也是阎关伟策划的。他在公司里一直被盛夏压一头,现在有了机会,又以为盛夏跟他一样,不过是爬了你的床,所以头脑发热,想要借这件事让盛夏翻不了身。”

    “跟我们猜想的完全一样,背后就是阎关伟那孙子在搞鬼。那边按计划进行吗?”

    “对。交待你要联系的人都安排好。”

    “行,这事你放心。只是……沈慕从胡力菁那小子身上还挖出个料。恺之,有个人回来了。”

    “谁?”

    “……”肖景言沉默了一下,“秦修从美国回来了。”

    “……”顾恺之也沉默了。

    十年前,刚入行,他遇到了秦修。

    两个同样惊怀绝艳的少年,两个同样怀抱着梦想的少年,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一年的金天鹅奖,他们都获得了入围的资格。

    年少气盛,谁也不想输。谁也不想放过这一举成名的机会。

    肖景言私下动用了一些手段,顾恺之是知道的,但他没有阻止。

    秦修也一样,台面上,台面下,暗地里较着劲。

    但最后因为突然爆出的丑闻,秦修不得不狼狈地退场。

    那是一段录音,秦修和金天鹅奖的一位重量级评委,在床上翻转喘息,近三十分钟。

    那个年代,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退圈,别无选择。

    秦修离开了中国,去了美国。

    临走前,他来找顾恺之,红着眼睛看着他,朝他竖起大拇指,冷笑。

    顾恺之没有解释。他知道自己说得再多,秦修也不会听。

    这些年秦修在那边发展得也还不错,出演了不少商业片,甚至还在好莱坞的一些大片子里露了脸。娱乐圈也偶尔会有他的消息,真真假假地,吹捧他是“中国电影走向国际的第一人”。

    但到底不负当年。

    如今,他回来了。

    “秦修是上个月底回到国内的,好像他有部片子要参加今年的欧亚电影展,所以回来做宣传。”

    “胡力菁,就是传播照片的那个小网红,一次聚会碰到了秦修,趁着秦修喝醉,爬上了床,秦修哪会真的看上他,给了笔钱了事。但那个胡力菁一直腆着脸皮到处放话,说自己是秦修的人。”

    “恺之,阎关伟手上的照片来源成迷,会不会是秦修……”

    电话中,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响,两人都不说话了。

    但心里都在反复着一句话:会不会是秦修……

    盛夏倒是心宽的很,他不再理会网络上的流言蜚语,连手机都关掉了。

    日子难得的平静了两天。

    “盛夏又不在家啊?”肖景言一进门就四下张望着。

    “嗯,出门去喂猫了。”

    “喂猫?”

    “小区外面不远的街角处,有只流浪猫。盛夏经常去喂它。”

    “他还真挺想得开……”肖景言翻个白眼,“这个时候也就他还有闲情逸志去喂猫了。”

    “算了,他不在也好,跟你谈点事。秦修那边我找人打听过了,回国之后他和一些老朋友碰过面,参加过几次圈内的聚会,听说有意向留在国内发展。但他和胡力菁之间,除了那一次之后,再没有任何联系了。而且他回来还不到半个月,我估计这次的事儿跟他无关。”

    顾恺之点点头,和肖景言都轻舒了口气。毕竟是曾经的好友,他们实在不希望幕后的黑手会是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