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变的很紊乱,很急促,身子紧紧的贴合着我的,有了明显的变化,这么多天的相处,我都没见过他这么慌乱过,这次挑逗,我并没有身体的欲望,只有心灵的渴求。

    用身体的相亲,深埋那份不安。

    他的眼睛里面有种我看不透的情绪,苦苦压抑的欲望和某种无可名状的痛苦,他衬衫的扣子被我解开了好几个,露出细致的锁骨,我轻轻的咬下去,印下刻痕。

    那时候,我的眼睛一定只是一片平静,或许有些情动,但是远远不够那种情欲。

    不过是恐惧和害怕,借此的转移。

    他扳过我的身子,推开我的缠绕,压抑而沉闷的喘息,“夕夕,别闹了。”

    我的手,紧紧的被顾宗琪抓在手里,手腕牢牢的扣着,动弹不了,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脸上不复平时的那种冷静和淡然,像是热切的霞光,晕染的浓浓的欲望。

    我悄悄的贴在他耳朵边,问道,“顾宗琪,你不要我吗?”

    他身子一僵,捏住我的手腕的手松了松,我又问,“你真的不想要我吗?你想要,为什么还要拒绝,是不是你不喜欢我?”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

    薄凉的空气慢慢的侵蚀过来,我们之间的那种欲望的气息被渐渐的打散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被他松开,他把我滑落肩膀的衣衫整理好,很久才说,“夕夕,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样?”

    他的眼睛恢复了平常的亮泽,氤氲褪去,“我不要这样的你,你只有痛苦和恐惧,不是因为爱,所以才会如此轻率的接近我。”

    “哪有什么关系吗?”

    “我可以帮你承受痛苦,可是不要用这样的方式转移遗忘痛苦……这样的方式,你知不知道,对我来说,真的很残忍。”

    忽然,我眼泪就夺眶而出,汹涌波涛。

    “对不起,我只是,太难受了,太难受了,有人死在面前,很害怕,那么多的血,还有那么一脸的不甘心,我会想,要是哪一天,如果我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我会不会疯掉,我会不会也活不下去,我不知道……”

    某段记忆的空缺,已经让我不能想起和顾宗琪的过去,他的身体熟悉我的气息,那么之前,我的身体,是不是也曾沾染过他的气息。

    我闭起眼,在深深的黑暗中回想,带着他的气息,那片记忆如同四散的水晶片,拼凑不起。

    “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有快乐就有痛苦,夕夕,别想那么多,我们都在你身边,谁也不会离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

    “如果他们不小心的离开,也不是本意,你也得好好的活下去不是吗?”

    “哐当”一下,病房门被打开了,我干爸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两个,然后很平静的把门关起来,他声音从房门那边低低的传来,“小顾,阑尾手术之后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这是医嘱。”

    “我没有!”我气急败坏的反驳。

    “没有就穿好衣服出来!”

    我脸上一红,慌忙的把衣服整理好,然后对顾宗琪说,“对不起,我今天不应该……”

    “没事,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闷坏了吧,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恩。”

    他手掌摸摸我的头发,“陈教授叫你呢,我去看看病人,要找我就去办公室好吧?”

    “恩,好。”

    然后我开门出去,看见我干爸站在楼梯口,一脸严肃,“喻夕,你知不知道,喻璐跟你爸妈大闹了一场,说是要出国。”

    “她说要去哪里?”

    “德国。”

    我笑起来,“德国啊,她去那里想干什么,初中出去的小孩子,男女同居的,跳楼自杀的,成为非法移民,整天提心吊胆的躲避德国警察的;公开殴打德国校方人员的;被德国警察遣送回国的;在夜总会跳脱衣舞的……太多了。”

    “还有为了留在德国嫁给建筑工地上的德国人的。”

    我惊异的抬头,电梯口站一个人影,“小蚊子?你怎么来了?”

    第 29 章

    我干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什么眼神,看错了吧?”

    光影之中那个人轮廓不是特别的清晰,可是乍看上去很熟悉,他慢慢的向我走来,眉眼之间像及了秦之文,但是不是,他的眼角圆润了许多,不似秦之文有些斜飞,身高都和秦之文无异,若是不熟悉,真的会把他们误认为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