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骂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庭生放下电话,跟付诚说,晚上回去记得给手机充好电,明天别没电了。

    只有真正接触过教育出版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暴利,尤其是在2003年前后全国统一高考卷的情况下,一份火爆的教辅资料每年带来的收益都是寻常不能想象的。

    它毫无疑问的秒杀每年畅销书排行榜上第一名的图书,每年,秒得渣都不剩。

    真的要版税的话,从长久来看许庭生可能会赚得更多,但是他现在急着用钱,无心插柳得到了攫取第一桶金的机会,许庭生原本已经放弃的大型自选超市计划又重燃希望。

    35万的价格确实高了,高的有点离谱,但是许庭生知道自己的这套资料有多大价值,它领先整个行业整整十年,若不是急于用钱,若不是以后赚钱的路子还有很多,许庭生甚至都舍不得把它卖出去,等有了能力自己来运作的话,这份资料和在其基础上建立的教辅资料品牌可不止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那是一只会下蛋的金凤凰。

    另外,出版社既然会因为一篇无名之辈的论文而这么着急的打电话过来,那么他们肯定不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别怀疑这些真正的内行人的眼光,论眼光他们比很多专家靠谱。

    许庭生很确定,他们已有定论,志在必得。

    第二天许庭生再次接到了出版社的电话。

    出版社还价30万,要求是许庭生和方云瑶不署名,不公开,签保密协议,然后30万分两次付清,一次是在许庭生交稿一半并通过审核后,第二笔要等到正式发行。

    许庭生接受了30万的价格,这本就是他给对方的还价空间,除此之外他提了两个要求:

    一是给方云瑶署名,署在几位“名师”最后都行;

    二是第二笔稿费在书稿全部交付后立即付清。

    除此之外,许庭生全盘接受,不署名,签保密协议?许庭生求之不得。

    事情就此定论,许庭生开始每晚泡在网吧打几个小时字,十几万字脑子里都有的东西,长久以来练成的手速,其实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等到高考临近,许庭生也把两笔钱装进了口袋。

    当然,一起装上的还有重重的黑眼圈,除了几个知情人,其他人都在感叹:“难怪人家进步那么大,真拼命啊。”

    高考座位公布,ale果然没有和许庭生在同一考场,付诚在许庭生并排位置,黄亚明在另外一个考场。除此之外,许庭生发现那位同班的数学公主依然坐他身前。

    许庭生的数学虽然进步了,但依然只是中上水平,跟黄亚明、付诚,以及其他一些高手都没法相比。

    高考前夜,同学们回家的回家,回寝室的回寝室,许庭生和黄亚明、付诚这一回光明正大的坐在教室里抽烟,那个女孩突然走进来,说:“许庭生,数学……我不会挡的,你看得到的话可以看我的。”

    许庭生记起来她的高考失误,他现在当然不可能再抄她的,但是……人情得还吧?

    犹豫了一会,许庭生说:“那你其他能看到的话,可以看一些我的。”

    女孩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来跟你交换的,我不看你的。”

    许庭生顿了顿没有勉强,迟疑说:“我有个在读研究生的朋友说今年数学会很难,你做好心理准备,认真然后心态放好。”

    女生走后,许庭生转头对黄亚明和付诚说:这就“高考了。”

    “是啊,可能以后就没法混一起了。”

    “所以啊,明天早上谁先到谁在门口等一会儿,高中最后一战,咱们一起上。”

    第28章 再一次高考

    2003年是高考第一次从7月改到6月,前世高考时许妈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进城打工,辛苦谋生。每晚,许妈都会给熬夜苦读的许庭生煮一碗夜宵,强忍悲痛坚强着,默默无声,直到高考。

    这一次,许庭生住校,夜里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不用像其他父母一样来校门口等候,也不必送饭。

    6月7日,许庭生起了个大早,黄亚明和付诚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当许庭生掏出3根棒冰的时候,黄亚明和付诚都有些无语了,大早上的吃这个,还是高考前,许庭生你病得不轻啊,他们说。

    “谁让你们吃了,待会要测体温的忘了吗?”

    “那怎么了?”

    “没听老周说吗?体温如果偏高的话,会被安排单独考场……两个老师盯着你一个人,你们觉得还能好好考吗?”

    两人恍然大悟。

    “棒冰塞口袋里,待会测体温自己先看一眼,如果偏高了,就偷偷搁棒冰上贴一下。”

    ……

    那么多考生要测,医务人员自然没办法一个个盯着,一次几十根体温表发下来,测完再逐个检查,许庭生三人挤在一起。

    “我正常,你们怎么样?”许庭生问道。

    “我也正常。”黄亚明说。

    两人把目光投向付诚,许庭生也不知道这一世付诚还会不会出现体温偏高的情况,之所以准备棒冰,多是为了防一个万一,有备无患。

    “好像偏高一点。”付诚说。

    黄亚明和许庭生连忙上前几步,把付诚挡在中间,付诚把体温表塞进放着棒冰的口袋。

    ……

    “怎么样?这一拨学生有没有发烧的?”护士长问道。

    “没有,不过有个偏低了点……这个怎么算?”小护士回答。

    “低得厉害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