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颗心怦怦怦怦……

    黄亚明机智的把人全给赶开了。

    许庭生不敢多喝,一轮过后开始装醉。

    最后酒桌上剩下许爸和徐校长、楼副校长三个,此时这场“酒桌战争”已经没了原先的热烈,三个人平和的对饮,聊及许庭生,聊及他们大抵相似的那个年代,那时的少年,那时的女孩,那时的歌……

    许爸终于还是倒了。

    两位校长也一样,楼副校长趴在桌上含糊不清的叫嚣,下次带几个体育组的老师,再战。

    学校这边除了两个司机已经没有能站稳的了,村子里几个酒仙另开一桌自己人对拼,学生这边除了付诚还倒了一个,谭青灵,她的成绩其实超出二本不少,只是这女孩心气高,一心想要重点,此时还在纠结要不要高复,心乱所以多喝了几杯。

    许庭生爬起来,和几个还清醒的学生一起把领导老师们扶上了车,交代司机师傅小心照顾。

    老周拉着许庭生的手,含糊不清的说:“……开心……骄傲……填个清北……”

    楼副校长,徐校长也说:“……填个清北……”

    “清北吗?”对于一名学生来说,清北的吸引力永远是无穷的,可是许庭生并不只是一个学生,对他来说,清北有个很大的问题,它太远了,离项凝太远了。

    而且,他的分数也未必达得到。

    许庭生说:“我的分数可能不够。”

    领导老师们想了想:“不填可惜……冲一冲,第二志愿保好底。”

    许庭生挠着头竭力回忆,脑海中泛出一个模糊的数字,他不记得分数,他记得的是“1个”,这一年,相对落后的渐南市文科应该就一个清北。

    许庭生在市里的排名是第三。

    所以他说:“好。”

    第42章 残忍

    在这个晚上喝醉的还有另一个人,陈玉伦,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也许有人幸灾乐祸,也许有人因为担心他无法承受而不忍告之。

    总之,陈玉伦醉了,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他甚至在梦里想,这要是在古代多好,春风得意,红花锦袍,跨马游街。

    清晨,陈玉伦醒来,梦碎。

    许庭生家里昨晚住了不少人,房间不够,几个男生只好一起打地铺,抽着烟聊着天,半夜又去拎了几瓶酒到房间继续喝。

    方云瑶和许庭生妹妹住一起,她们还不知道,接下来许秋奕读高一,方云瑶会是她的老师之一。

    年轻的女老师在讲台上讲课,讲台下坐着一个学生,一个知道她和刚毕业的男生暧昧的学生……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谭青灵和宋妮住一起,黄亚明让宋妮帮忙劝谭青灵放弃高复,去读大学。

    黄亚明凌晨两点爬起来上厕所,蹑手蹑脚的往外走,依然清醒的许庭生一把拉住他:“你不会吧,这是我家,再说谭青灵那边还睡着宋妮呢,你确定要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黄亚明很委屈,他说我就是想上个厕所。

    许庭生不信,拉着他不放。

    黄亚明捂着肚子说我真憋不住了。

    憋不住这个词其实很容易出现歧义,许庭生说:“这种事憋一天会死?万一谭青灵叫出来怎么办?……我们家集体听房?”

    黄亚明眼泛热泪:“……我说的是尿,憋不住了。”

    其实一直醒着的付诚对许庭生说:“正好我也要去,我帮你看着他。”

    “那我也去吧。”许庭生说。

    三个人没去厕所,到了许庭生家屋后的小山岗,在月光下做了一个很无聊的小游戏,比谁尿得远,当年顶风尿十丈……此时正是当年。

    然后三个人坐在山坡上聊天。

    许庭生问黄亚明:“你和谭青灵打算怎么办?”

    黄亚明说:“劝她去读大学呗,在一个学校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就同一个城市,然后毕业结婚。”

    前世谭青灵甩掉正在高复的黄亚明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一世也许很多东西都改变了,比如黄亚明的改变,但是谭青灵的个性不会变,正如许庭生先前所想,重生的先知先觉也无法控制一件事:感情。

    许庭生说:“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没什么本事,就那么普普通通的,然后谭青灵喜欢上了更有钱更有能力的人,你怎么看?”

    黄亚明说:“她不会的。”

    许庭生只好中断这个话题,转向付诚道:“你呢?……刚刚话已经说到那份上了,明早方老师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黄亚明说:“直接扑倒吧。”

    付诚说:“我刚刚一直在想……没想出来。不过我现在觉得,这样子就挺好的,我能说的都说了,她也都听到了,我给她承诺,也给她自由,以后的事,就看时间和命运吧。”

    付诚的意思,他会等,方老师可以顺其自然,但是这个公式本身就是不成立的,方老师的年龄决定了她不能顺其自然,付诚有大把时间,她没有。

    那么就此开始呢?对方老师来说,这同样不公平,她所需要承担的压力和恐惧都是付诚无法比拟的。

    这是一个死结。

    最后话题到了许庭生身上,黄亚明和付诚对他的“一见钟情”充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