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车上,三人相视一笑。

    “要不就他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付诚说,“这小子最近又跳起来了,到处跟人说你家的事,还给宋妮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堆怪话。”

    “我通过别人警告过他,让他别去打扰宋妮,他还叫嚣说看我们还敢不敢动他。”黄亚明在一旁补充说。

    “嘲笑我倒无所谓,不过就冲他当初对宋妮做的那件事,就冲他不知死活居然还敢打电话给宋妮……好吧,我们都别找什么借口了,其实就是见了就想揍他,对吧?……”许庭生笑着说。

    黄亚明和付诚很诚恳的点头。

    “那就……上吧。”许庭生说。

    汽车急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玉伦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麻袋兜头套了下来。然后,是劈头盖脸的拳脚。

    好好的年三十,堂堂渐海大学的高材生陈玉伦,莫名其妙就在半夜的街头挨了一顿。

    这,找谁说理去?

    ……

    送完黄亚明和付诚,许庭生回到家里,大人们已经基本都睡了,大堂里的堂弟妹和表弟妹们正在妹妹许秋奕的带领下围着火盆打牌,守岁。

    火盆子里炭火通红,不时咔咔炸响,这时的年,远比日后千里相隔微信发个红包要暖。

    守岁,守的是岁月,更是幸福。

    许庭生也决定守这个岁,一边坐在一旁看着弟弟妹妹们打牌,一边回想着重生之后这半年多的生活,经历的种种……

    许家,安好,

    亲人,安好,

    朋友,安好

    ……那就一切都好。

    自己呢?自己心里的那份期盼呢?

    手机铃响,许庭生接起来。

    “骗子大叔,你睡了吗?”

    “没呀,你怎么也还没睡啊?”

    “我和表弟、堂姐他们在给爷爷守岁呢,他们在玩麻将,我无聊就打个电话给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那你怎么不打呀?”

    “我已经把压岁钱输光了。”

    “呃,你不是很厉害吗?”

    “你怎么知道我很厉害?我刚学的呢。”

    “哦,我瞎猜的。”

    “其实我还是很厉害的,只是期末考得不好,压岁钱就一点点,不经输。”

    “考砸了呀?”

    “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兴奋?我这很可怜呢,妈妈说下学期一定要给我找家教了。”

    “……”

    “骗子大叔,为什么你好像在笑?”

    “啊……没有啊。”

    ……

    守岁,守的是岁月,更是幸福。

    幸福原来这么简单,许庭生接完电话,觉得很幸福。

    第106章 一不小心相了个亲(上)

    年初一,操劳辛苦了一年的人们,哪怕再多事等着也必须闲下来,许庭生老家有一个规矩,大年初一除去女人做饭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干别的活。果壳瓜子丢一地得到年初二才能清扫,年三十晚上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不能洗,否则,就是一年的劳碌命。

    相对北方大雪日子里的热坑头和小酒,南方的农村,人们其实更难得有闲。

    这时候,上了年纪的人们正围着火盆子,一边嗑着瓜子闲谈,一边补看昨晚错过的春节联欢晚会,2004年是猴年,六小龄童上了戏曲春晚,表演了《金猴报喜》。

    这一年赵本山的小品是《送水工》,老人们爱看赵本山,把他当作春晚的一道大菜。春晚一直放,几个人就一直讨论:赵本山怎么还不出来。

    许庭生记得前世看过后来的网络讨论,有人把春晚划分成“赵本山时代”和“后赵本山时代”。

    这是一个很有趣也很主观的说法,但是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并且,这种认同度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还有春晚一年更胜一年的无聊乏味,被不断强化。

    人们想念赵本山,犹如想念当初温暖的火盆子和热闹的欢聚。终有一天,年只剩下手机上的红包和群发的祝福,那其实是一种悲哀。

    老赵,是无数国人共同的记忆。不论有多少人诟病,有多少人争议,不可否认的,这个其貌不扬的鞋拔子脸都曾是许多人除夕夜里的期盼。

    守了岁的孩子们在补觉,许庭生也躺下睡了一会,但是因为几桌麻将、扑克凑起来之后,出了个三缺一,他被硬拉起来凑数。

    许庭生的麻将水平大概是这样,他只知道两种“和”法,一种是一个对子,其余三条或三连,叫做“平和”,另一种,是7个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