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诚没敢看。

    许庭生拉着他走近一些,看着面前面带诧异的一对男女……真的很像,但是不是。

    “对不起,我们认错人了。”许庭生躬身致歉,心头不知滋味。

    “没事。”

    男人微笑着,替女人说,女人也微笑点头。然后他们手挽手离开。

    下一刻,付诚直接跪倒在地:“哈哈哈,不是,不是她……呜呜呜,不是她,她在哪啊……”

    许庭生赶紧把他拉起来,钻出围观的人群。

    “真的很像,对吧?”付诚依然边哭边笑,不过多了点尴尬。

    “滚蛋,害老子陪你等半天。想想这都怀孕了,怎么可能这么快。”许庭生笑着说。

    “其实如果真的是她,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这么幸福安稳的话,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替她高兴,哪怕找到了,也不去打扰?”付诚问许庭生。

    许庭生没有答案,如果是未来的项凝呢?愿她幸福安稳就好,不去打扰?可是怎么甘心?

    ……

    许庭生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收到ale的短信。

    “许庭生,我记得你说过,你会来看我的演唱会,我为那一天想过好多好多。可是没有了。明天我在西湖市,合约最后一次演出,可能以后就没了……你能来看我吗?我想唱一次给你听。”

    ale出道半年多,许庭生还不曾现场看过她的演出。

    第183章 西湖不借伞

    ale告诉许庭生,曾经说好的,她一直期待并为之努力的演唱会也许不会有了。她的最后一场演出,依然只是一场如之前一般的拼盘式商演,一堆歌手轮番上台,然后各唱两首或者三首歌。

    但她依然希望许庭生能来,因为,她想唱一次给他听。

    付诚发现许庭生拿着手机出神。

    “怎么了?”他问。

    许庭生把手机递给他,等他看完,说:“你去吗?”

    付诚说:

    “我就不去了,但是你应该去……这是ale的告别,不是向歌手这条路的告别,是向你告别。那次云瑶出事,你们见过面之后,她跟我们说过,她的梦想是开一场万人演唱会,只要一场,然后有你在场。

    她努力过了,你很久没见她了吧,宋妮说,她这几个月瘦了快20斤,只剩皮包骨了,媒体看她现在的样子,还有猜测她吸毒的。

    现在她输了,她只是想跟你告别,你去吧。”

    “其实无人可以告别才能真的告别。”

    这句话,许庭生是笑着说的,他想努力把一句狠心的话说得像一个玩笑。当你向一个人告别,告别本身就是牵绊。

    “许庭生,伤人何必到这一步?我不知道你那个项凝到底哪里好,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连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

    付诚说话的口气,有一种竭力压抑之下的歇斯底里。

    许庭生迟疑了一会儿,说:“她说过之后的打算吗?什么时候回去上学?”

    付诚努力让自己平静,说:“宋妮说ale办了两年休学,现在才过去半年。她不打算提前回去,也许找一家音乐酒吧唱一年,然后再看。”

    许庭生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次能狠下心,ale就会有自己新的人生,从此她的故事里不会再有一个叫做许庭生的人,也许痛苦两年,然后找回自己。

    许庭生记得她前世的人生轨迹,有据说浪漫绅士的英伦男爵,有澳洲的阳光牧场……是自己把她推上了一条完全背离的路,完全不同的轨迹。

    停下来,是不负责任。

    走下去,是负不起的责任。

    “我未必能来。”许庭生回复ale。

    “嗯。”ale说。

    ……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许庭生以为到了宾馆,但是不是。

    “我想喝点酒。”

    付诚把许庭生拖下车,面前是一间名为“花开”的音乐小酒吧。今天,他们从“春暖”到“花开”,却没看见明媚。

    两个人在小酒吧门口被拦住。

    拦住两人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模样清淡的女人,她说:“我们酒吧的音乐主题是粤语老歌,所以,看两位面生,我需要先说明一下,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去别的地方。”

    “没关系的。”付诚说。

    也许时间太晚,又或者因为主题比较窄的缘故,小酒吧里人不多,寥寥几个人,大多都坐在相对阴暗的角落,喝酒不吭声,只待一首歌唱完,才有零落的一点掌声。

    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刚刚唱完张国荣的《痴心的我》。

    接着上台的,是刚刚站在门口的清淡女人,她微笑着,唱《偏偏喜欢你》,你能看出笑容里的那种甜蜜,感觉她是一个幸福的人。

    许庭生和付诚坐在靠墙的角落,身边是一片留言墙,两个人各自喝着酒,看墙上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