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生有些犹豫要不要回过去。

    结果她先打进来了。

    “你刚刚在坐飞机吗?一直关机。”电话接通,ale担心的说。

    “……嗯,是。”许庭生有些心虚的回答。

    “是就好,没事就好。”

    “嗯,以后别瞎担心。”

    “还说我瞎担心,谁让你那么多天不回邮件。我着急了,让宋妮帮忙打听,才知道原来你出国了,你现在哪个国家呀?”

    “法国。”

    “那忙完顺路来纽约吧。”

    “这个,能叫顺路吗?”

    “就是顺路。”

    “隔着大洋呢,往西是大西洋,往东太平洋。”

    “你看,往东往西都能到,才一个大洋而已。”

    “……我忙完看看吧。”

    “要很久吗?多少天。”

    “可能吧,不一定。”

    “你算算嘛,具体几天。”

    “这个真说不准,为什么要这么具体啊?”

    “……因为我也要算时间呀。”

    “你,算时间?”

    “嗯。我左边房间租着一对非洲留学生,右边房间租着一对台湾留学生,他们每天晚上都好吵的,一个叫声粗犷豪迈,一个好嗲,气死我了……你来,我就不信了,我一个专业唱歌的,还叫不过她们?!所以你懂了吗?”

    “咳……”

    “啊……”

    “换个房子吧,隔音好点的。”

    “不行,不能认输。你都不知道,就因为我有时候敲一下墙壁提醒她们,结果每天遇见那个黑妹她都跟我说,嗨,昨晚听得开心吗?哦也。然后台湾妹跟我说,嗯~,不好腻西哟,吵~到~你。我不管,姐姐我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那你……假装房间里有人?自己叫,就当练唱了。”

    “不行啊,都没男声和声,你来了你也要叫几声的。”

    许庭生苦笑:“你怎么还是老样子?”

    ale说:“没听说有人改优点的。”

    “那是优点吗?”

    “对你就是。”

    “咳……我得先去做事了,忙完联系你。”

    “哦,好吧。那你记得抓紧告诉我大概时间。对了,在那边不许勾搭法国妞,听说她们稳定每天都是发情期。”

    “好,不勾搭。”

    许庭生挂电话,然后给许妈打了一个,告诉她自己最近几天大多数时候会关机,许妈询问了几句,知道许庭生在尼斯,突然紧张起来,千叮万嘱,要他千万不要下水去玩。

    许庭生问:“为什么呀?”

    许妈认真的说:“我看过电视,尼斯湖里有水怪。很大一个,估计会吃人。”

    许庭生:“……好的,那我听你的不下水。”

    尼斯没有尼斯湖,拥有号称欧洲黄金海岸的海岸线。

    许庭生找了一家老板英文流利的家庭旅馆安顿自己,然后乘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奔赴海滩。

    然后,他发现,所谓的黄金沙滩根本就是个骗局,这里大部分的海滩其实更应该被称为石滩,而不是沙滩。

    鹅卵石铺就的“沙滩”上依然不乏比基尼女郎,甚至上空装扮也不少见,问题真正让许庭生惊叹的是,她们居然真的能安稳惬意的躺在一地鹅卵石上。

    许庭生很想上去问一下,“这个,不硌人吗?尤其某些部位,姑娘你还趴着。”

    在转回最被称道的尼斯老街和留下来之间,许庭生犹豫了好一会,最后才想起来,自己会在这边呆上好几天,根本无需着急。

    有时人忙碌惯了,连安闲都不习惯。

    他在海岸边坐下来。

    不好意思一直盯着比基尼女郎们看,许庭生把注意力投向了面前蔚蓝得有些不真实的海水和天空,那才是海洋与天空原本的样子,它们美得令人窒息,同时又让人感觉心胸开阔。

    安静了没太久,不远处走过来一对抱着相机的父子,父亲大概三十五六,孩子六七岁,分量不轻的单反相机相机被挂在了孩子脖子上。

    “中国人?鬼子?棒子?”看见许庭生,东方面孔,中年男人凑上来问道。

    许庭生笑着说:“中国人。你后面那俩称呼,这么问不太好吧?毕竟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