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庭生出现,杜锦慌乱的擦着眼泪,努力恢复冷酷的样子。明明就揪心了一整天的项小姐则故意表现得无所谓,头也不回,很是平常的说了一句:“回来了呀。”

    “嗯”,许庭生说,“怎么你们这么热也不开空调?”

    “杜锦姐姐肚子疼,不能吹空调。”项凝解释说。

    “肚子疼?……哦,明白了。”许庭生恍然大悟道。

    “死变态,你真恶心。”

    方如鲤从许庭生身后走出来,一脸的鄙夷。

    杜锦早就知道许庭生身后有人,此刻只站一旁冷眼看着。项凝则惊讶又好奇的看着许庭生。

    “给你们俩找了个拖油瓶。介绍一下,这是方余庆的堂妹,到这边做一段时间出国培训。接下来她就交给你们俩了,反正项凝也要去培训学校补习的,杜锦就一起照顾下。”

    杜锦点头,从许庭生说面前的小女孩来自方家,她就明白这个“照顾”的真实含义了。

    项凝微笑着表达自己的善意。

    “我才不是拖油瓶,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方如鲤抢白。

    “对了,你们可以叫她臭鱼。”许庭生补充。

    “我不是臭鱼,你才是臭鱼”,方如鲤激动的反驳,走进房间把书包放下,然后走到项凝面前,“我叫方如鲤……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项凝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方如鲤?小鲤鱼你好呀。我叫项凝。”她努力表现得像一个成熟的大姐姐。

    “明明也没有漂亮一百倍……”方如鲤自己嘀咕了一下,然后对项凝说,“好吧,你可以叫我小鲤鱼。那个,你知道你男朋友是变态吗?”看起来她对项凝倒没什么敌意。

    项凝看看许庭生,憋住笑,“嗯嗯,我知道呀,他就是变态。”她说的认真诚恳。

    “嗯。是吧?!”方如鲤两眼放光。她对许庭生怨念深重,而项凝因为吴月薇的事,心里一样有气,不气吴月薇,把账全算在许庭生头上。

    两个人很快就在损许庭生这件事上找到了共同语言。

    从这天晚上开始,方如鲤就和项凝住到一块去了。

    两个臭丫头,再加上一个对许庭生一贯只给恭敬的冷脸的杜锦,许庭生就这么被家里的三个女人孤立了。

    ……

    师范专业大三的期末考试一如许庭生所料的轻松。相对而言,签证办理过程的顺利和轻松才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金钱开路,没有任何阻力,凌萧两家似乎一点觉察都没有。

    他把这个疑惑抛给老爸。

    许爸只解释了一句:“政府地方官员跟外国大使馆过分紧密的关系,或者私下存在联系,是大忌。”许庭生恍然大悟。

    一切按部就班。

    7月初,方如鲤在和项凝抱头大哭一场之后跟着许庭生离开了岩州,两人趁夜直奔盛海市国际机场与其余方家直系、旁系三代子弟汇合。

    安检通道外,方如鲤扶着项凝替她挑的粉色行李箱侧身站着,不看许庭生。

    “死变态,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话的”,她说,“不过想了想,还是要提醒你,你以后可不许背着小凝姐姐找别的女人,知道吗?她都甘心给你骗了,你要对她好一点。”

    “好的,谢谢臭鱼。”许庭生微笑说。

    “不许再叫我臭鱼”,方如鲤说,“算了,你今天可以叫我一次小鲤鱼。”

    “好的,谢谢小鲤鱼。”许庭生拍了拍她的头,方如鲤意外的没有躲。

    她抬头说:“我答应过小凝姐姐,到你们结婚的时候会回来给她当伴娘。可是你知道的,我又实在不想见到你,所以我的话也未必算数,你还是另外多准备几个伴娘吧,不一定要等我回来。”

    “那万一你小凝姐姐不见你回来就不跟我结婚怎么办?所以,要回来的。反正还有好多时间,到时候你应该也长大一些了,能穿礼服了。”许庭生看着她仰起的小脸,收起笑容认真的说:“出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努力学习,要坚强一点……有事就跟你方橙姐或者余庆哥哥说。实在有困难也可以给我和你小凝姐姐打电话。”

    “嗯……不对,我才不给你打电话。我才不会有事,就算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不在,我也不害怕,因为我已经长大了。我会考一个很好的大学,以后毕业了很会赚钱,比你还厉害……那样就可以照顾妈妈了。”方如鲤说着自己已经长大了,眼泪却像个孩子那样唰唰的往下流。

    许庭生递给她一张纸巾。

    方如鲤接了捏在手心里。

    “我走了,死变态。终于可以再也不要见到你了。真好。”方如鲤转过身,一边走进安检通道一边说着。

    许庭生看见她渐行渐远的小小的背影,看见她拒绝帮助,固执的自己动手把行李箱搬上安检台,很吃力,但咬着牙不肯放弃。

    这个十四岁的清瘦小女孩和她的大行李箱一起,马上要开始在异国孤单而漫长的求学生涯。方如鲤很清楚,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爸爸妈妈和哥哥宠上天的小公主了,不再是那条自由的小鲤鱼。

    “走了。”方余庆说。

    “走了。”方橙说。

    两个人最后从许庭生身边经过。该说的话都早已经说过了,许庭生平静的看着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后面,脑海里是彼此初见的画面,方橙的狡诈和阴险,方余庆傻不拉几的热情。

    带着一些不舍和感慨,一些放下重担后的轻松,许庭生转身准备离开候机大厅。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可是又抓不到那个点。到底是哪里不对?”

    第561章 疑点捕捉

    “都躲到国外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留在国内,直面凌萧两家和其他隐藏在暗地里的黑手……反而更好?没道理啊!”许庭生试图安慰自己,但是越是找不到正确的逻辑和道理,那种担心反而越强烈。

    他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通过短信描述给了两个人听。一个是老金,一个是许爸。同时问了两人一个相同的问题:什么时候,你会有类似不安的感觉,会怎么做?

    很快,老金回复:“事情太顺利的时候。我会停下来把所有思路清零,从头想,把每一步重新走一遍。”

    跟着,许爸回复:“比如所有人都认为有一单生意必须要做,不做就亏大了,而我要做成这单生意,所有条件都齐备,几乎没有难度的时候。我会停下来,一定要找出做这件事的负面条件和影响,权衡之后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