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余庆回头,看见余晴拿着一个拆开的红包……里面是一份购房相关的文件。

    “施舍……青春损失补偿。我说了,你别觉得我现在多可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我也是你们比不了的。收着吧,同学一场,过去几年你也不容易,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散都散了,就别再跟我客气。”

    方余庆笑着转回头,然后泪流满面。

    “妈的有病……”

    许庭生和钟武胜一边骂着,一边还是只能扶着这个有病的傻逼往楼梯上走。八层楼梯……几个人走得很慢,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平复,再去摆出刚刚那样一副嘴脸。

    只是那样一副嘴脸最终恶心到的人,也许正是他自己。

    许庭生在大厅没看到ale,她跟余晴的相识几乎和许庭生认识方余庆同步,两个人后来感情很好。余晴结婚,她也许没来,也许来了,但无论如何不会就这样出现在大厅,否则大厅就要乱套了。

    很快,许庭生看到了岩州过来的人,他们已经先到了。正放暑假的项凝也来了,她向许庭生跑来,拉了他的手,然后……看到了方余庆,原本灿烂的笑容一下就收起来了。

    今天除了新郎新娘之外,没有人会比方余庆更是关注的焦点。

    从他出现在大厅门口那一刻开始,大厅内嘈杂的声音就慢慢平息,所有人都转头看着他。因为,在场有很多人,都知道他和余晴的过去,很多人,都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多人,都料不到他会来。

    方余庆当作没看见,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稳住脚步走进去。

    四个人被项凝带着往自己这边的桌子走。

    “余庆,怎么见着老朋友不过来打个招呼吗?”

    远处有人抬手打招呼。

    是曹庆,曾经方余庆一起混的朋友,也是方橙的追求者,家里一样属于渐海省下属市的官员阶层,只是曾经而言,跟方家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不了,刚到挺累的,下回有空再聚吧。”方余庆说。

    “不是吧,怎么当了地产公司老总,瞧不起人啊?”

    人群里有人阴阳怪气的起哄。

    “怎么说话呢?”有人故意反驳说,“搞得方少爷以前就瞧得起过咱们似的。”

    “你们别闹了,方少爷今天心情不好,毕竟心爱的人要嫁作他人妇……我们应该理解。”

    许庭生拍了拍方余庆有些僵硬的后背,“走吧,别理他们。一群小丑而已。这世界叫得最凶的,从来都是得志的小人。”

    方余庆点头跟着许庭生一起到座位上坐下。

    这边临近几桌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很注意方余庆的情绪,而方余庆,也努力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黑马会的人在跟方余庆汇报至诚近期的一些情况,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名义上依然还是至诚地产的老总。

    方余庆也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于他来说,除了余晴,至诚也许应该算是他的第二个情人,他在至诚投入的精力,获得的成就感,都是过往做别的事不曾有过的。

    曹庆带着几个端着酒杯过来。

    黑马会胡盛名等几个人迎上去,“你们想干嘛?”

    “找老朋友喝一杯。怎么了?”曹庆说。

    方余庆转过身,“今天余晴结婚,我真的不想折腾。”

    “也没说找你呀,放心,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曹庆笑着说。

    他转向方橙,“好久不见,喝一杯行吗?”

    方橙很干脆的倒了酒,一口喝干,然后说,“还有事吗?”

    “还真有一点……”曹庆靠在方橙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说,“方不方便到外面聊聊?”

    意外的,许庭生发现方橙表情急剧变化,竟然真的跟着曹庆几个人走了。

    “我一会就回来。”她说。

    方橙最终回到桌上的时候,大厅灯已经熄灭,仪式即将开始。

    “怎么了?”许庭生趁着黑问了几句。

    方橙的表情在黑暗里看不清,可以感觉到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没事。就是说了点以前的事,还有假模假样的关心了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曹庆以前曾经十分迷恋方橙,这点许庭生也知道,所以方橙这么说,他也就信了。

    当场,射灯打向红毯和舞台……新郎已经在台上就位。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门口,等待新娘的出现。

    “走在红毯那一天,朦上白纱的脸,

    微笑中流下的眼泪,一定很美。

    走在红毯那一天,戴上幸福的戒。

    有个人厮守到永远,是一生所愿……”

    最先出现的不是余晴,是手持话筒的ale,一身伴娘礼服的ale一边唱着,一边笑靥如花的挥手,款款而来……

    这场婚礼规格不高,酒店不好,一切都一般……

    但是这个伴娘、嘉宾……

    “轰……”全场爆炸般的掌声。

    “ale啊,是ale啊!”

    “真的是岑溪雨吗?这,怎么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