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爸项妈向许庭生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甚至有些委屈。

    这事在于他们其实挺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的。

    “叔叔阿姨”,许庭生抢先一步说,“我妈说,我们那边的风俗规矩,聘礼是不可以推辞的。那个,意思会不太好。”

    一句话把项爸项妈堵了回去,许庭生赶紧补一句安慰,说:“反正我的跟小凝的,没分别的。左手交右手。”

    “是啊,是啊。”项小姐在一旁连连赞同。

    项爸无奈的笑了笑。

    项妈摇了摇头,瞪了项凝一眼,说:“一点不懂事。”又瞪许庭生一眼,责怪说:“都是你惯的。你看,惯成什么样了?”

    项妈是认真的。

    许庭生和项凝对看一眼,不敢接话,但是其实心里都很开心。

    项妈会这样表现,这么对许庭生说话,恰恰说明,她如今真的已经把许庭生当自家人,当女婿了。

    和兴奋不已的项家亲戚们一起吃了饭。

    但是这种快乐和热情洋溢的氛围并没有感染到许庭生,他只是尽量得体的左右应对。

    饭后,许庭生要赶回丽北,他开车准备离开。

    项凝借口说要去买点东西,让他带一段。跟着上了车。

    项爸项妈看看自己的女儿,无奈的心照不宣了。他们偶尔有时也会突然警醒,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种感觉是由项凝的年龄,许庭生的身份带来的。

    但是当他们回顾整个过程,时间和其中所经历的,又感觉顺理成章,没什么不对。他们决定不瞎操心了,上回瞎操心干的那些事,项妈至今想想还觉得惭愧呢。

    至于部分亲戚的眼光和闲话,项妈发现项爸以前说得对,你架不住别人不说,正常怎么做,他们都有得碎嘴……却能吓得住别人不敢说。

    许庭生开着车,项凝坐在副驾驶位置。

    她难得一次没有那么活泼,更没有叽叽喳喳。

    她扭头看窗外时,长发爬过肩膀,挡住了侧脸,也挡住了她轻声的自说自话,她说:“哎呀,怎么办,怪怪的;哎呀,小项凝,好丢脸……”

    她低下头时,长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在打着自己的手指。

    准确的说,是“娇羞”。

    太难得了啊,许先生看到臭不要脸的项小姐“娇羞”了。

    “许庭生。”终于她说。

    “嗯?”

    “你紧张吗?”

    “有点。”

    “我也是,感觉好奇怪啊”,她说,“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订婚礼物,要不要看?”

    “礼物?”

    “嗯,我自己的钱买的哦。”

    “哪来的钱啊?”

    “我帮我爸妈在店里端盘子,也有工资啊,就是不是很多。”她说。

    项凝把书包拿到身前。

    许庭生在路边停了车。

    “呐,你自己拆。”她递过来一个包着圈点彩纸,打着蝴蝶结的礼物盒,很符合一个小姑娘该有的风格。

    许庭生小心的拆开,打开盒子。

    一条腰带,一个钱包。

    他当场就傻了。

    前世,分别后的那三年,许庭生四处奔波挣扎的阶段,身上还一直用着的,就是项凝热恋时送他的一个钱包和一条腰带。

    那么巧。这一次……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项凝问。

    “喜欢。”许庭生怔怔的说。

    “嗯,哈,我的眼光比你自己好多了吧?”

    “是。”

    “我的礼物也比你有诚意吧?我让楠楠她们陪我挑了好久的。”

    “是啊。”

    “那你会用吗?不是名牌哦。”

    许庭生当场换了钱包,然后他准备换腰带的时候,正解呢,项小姐说:“哎呀,许庭生,你……臭流氓。”

    “这是在车上啊,没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