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雯催促道:“赶紧喝,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最终还是赵宝君先端起麦乳精,说:“谢谢阿姨!”

    也不是她想贪人家的好东西,麦乳精也就这些小毛孩爱喝。可是让她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还不如大方的喝了之后,下次过来的时候带一些本地的特色食物过来,也算是有来有往。

    赵宝杨几人见赵宝君开始喝,于是也毫不犹豫地喝了。

    就在他们和施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饱受陆家一二三期待的麦嘉诺终于回到了家。

    他提着军绿色大众款挎包看到屋里一排的小萝卜头时微微一愣,满眼疑惑的看向他妈:“妈,这是”

    施雯笑笑:“哦,我看到这几个小家伙在楼下玩,就喊进来陪陪我。”

    麦嘉诺:我信才怪!

    陆家一二三见到这男孩居然真的长得比那褚越要好看许多,心下顿时觉得王大丫果真没有骗她们!

    只是——

    她们看向赵宝君的方向心下腹诽,这丫头的审美似乎有些问题啊。

    既然人看过了,六人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打扰人家,于是开口告辞。

    施雯笑了笑,也没有强行挽留这几个小豆丁,担心她们回去晚了不安全。

    看到几个小东西走了之后,麦嘉诺抿唇看不出神色地看着他妈,问:“妈,有意思吗?”

    施雯恶趣味上来,想要逗弄一下她家这个又冷又孤僻的儿子。“你觉得刚刚那个长得白白胖胖,大眼睛的那个小丫头可不可爱?如果妈妈把她聘来给你做媳妇怎么样?她就是上次爬树偷看你的那俩丫头中的一个。”

    没办法,一溜的黑丫头中,这个白白胖胖的丫头长得最为显眼。

    麦嘉诺皱眉:“不怎么样。”

    在他一直以来的认识中,女人——那就是麻烦精的代名词。

    而刚刚她妈说的那个小丫头,他才来多久就已听说过她的威名了,那就是整个机械厂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儿童!他脑子坏了,才会喜欢这么一个只有五岁的捣蛋鬼。

    嫌他家房子太结实,娶她回来拆房子?还是觉得日子太好过,要自我折磨一下?

    施雯见她家这个过于老成的臭小子,并没有被她的打趣逗红了脸,遂有些意兴阑珊的撇撇嘴进厨房忙去了。

    而麦嘉诺正转身回去关门的时候,恰巧看到隔壁邻居家的三儿子褚越,此时也回来了。

    第26章

    家属区的另一头, 赵宝君正惴惴不安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提醒她哥不要把她们今天的行程说漏嘴时,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在两排平房中间的几棵挂着晾衣绳的香樟树下独自玩耍。

    小男孩一抬头, 远远地就看见赵宝君兄妹俩。于是他高兴地跑过去喊道。“姐姐、姐姐我要吃糖!”

    赵宝君一个侧身避开了他想要抓着自己衣摆的手。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打算, 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哥就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可惜这小家伙也不知是听了谁的撺掇,看赵宝君不愿意给他糖吃,就整个人倏地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儿。“呜呜呜我不管我要吃糖我要吃糖”那意思就是不给糖吃坚决不起来。

    赵宝君牵着赵宝杨的手继续往前走, 压根不打算理睬正躺在地上的家伙。

    先不说这年头糖是个贵价货,即使赵宝君家条件不错身上常常揣着各色的糖块,有时候还会大方的给小伙伴们一起分享。

    可是这世上万万没有强迫给人东西的道理,而且还是给一个她讨厌的人。

    这孩子不是别人, 正是二妮子他爹苏友河和养在外面乡下院子中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如今被抱到二妮子她妈苏春梅膝下抚养。

    虽说稚子无辜, 但赵宝君一看到这苏家的牛牛, 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总是爱流着鼻涕邀她一起翻花绳的小丫头,如今却不知在何处受苦, 心里顿时觉得膈应的慌。

    别说给糖了,她见都不想见到他和苏家那个老太太。

    就在她不搭理苏牛牛往前走时,屋里冲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把二妮子卖了的苏家老太太。

    这苏家老太太当初得知那女人肚子里出来的是个男孩时, 笑的整整一个礼拜没合过嘴。要知道,这可是她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子, 那真是宠的恨不得要月亮不给星星。

    只是, 以前这老太太只在她自家屋里作妖, 街坊邻居也没觉得有什么妨碍,就权当看个热闹。可是自从她有了宝贝金孙子,终于实现了她毕生心愿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祸害邻里了。

    她不仅要求被卖了孩子,还要抚养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儿子,的苏春梅,要对苏牛牛无微不至视如己出。

    她还要求街坊邻里对苏牛牛和她这个当亲奶奶的一样,有求必应。

    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所以说,这坑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苏家老太太坑得她这宝贝孙子,那是见着谁家有好东西就直接开口上前要,要不到就抢,抢不过那就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有的人家见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给了也就给了吧。免得这小的哭完这老的再过来闹腾。

    可有的像是收音机这种贵重物品能给出去吗?为了这些事情,那是闹得邻里鸡飞狗跳,个个都悬着心生怕沾惹上她家。

    那孩子一生出来就是一张白纸,全看大人在纸上面画了什么。可这脑子进了浆糊的苏老太太在苏牛牛这张白纸上一个劲的泼墨水,那苏牛牛能学好?

    苏老太太用她那响彻天际的破锣嗓门对着赵宝君兄妹骂道:“你们这两个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居然连弟弟都要欺负!”

    听到这话赵宝君登时就怒了,她爹妈好好地活着呢,骂谁是个有娘生没爹教的野孩子呢!

    她见这不讲理的老太太还作势要打她们,赵宝君就欲拉着她哥先回家寻求外援。这苏老太太年纪一大把,万一来个碰瓷,这里又没个人证,有嘴都说不清。到时候还要赔这种嘴巴不干不净的人汤药费,那多不划算。

    赵宝君觉得,对付这种易碰瓷人群还是交予家中的大人处理比较妥当。

    可哪知赵宝杨觉得这两岁的小娃娃伙同苏老太太明显是在欺负他妹妹啊!